1

  方洪生,29岁,身高180公分,体重76公斤,技术部主管,大厦有名的金牌王老五之一。其之所以能够进入金牌王老五的前三名排行,并不简单地只是因为他的外形加上他部门经理的头衔才得到的,而在于他“海龟”的身份,曾经就职美国有名的大型企业,参与过很多重要项目的执行,更重要的是据他自己亲口承认,他已经赚够了自己下半辈子用的钱,现在上班只是因为兴趣以及和公司老总的私交。

  这样一个人本应该具备相当成熟的气质以及老练的处世之道,可惜的是在方洪生的身上完全看不到。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是在我进入公司后不久,我们部门负责的一个项目,在进度上被技术部门连累,确切地说技术部门开发的产品达不到我们的需求,几次我部门的员工去和技术部进行交涉,出来的结果依旧不能满意。去交涉的员工在我面前不断地埋怨技术部门的人员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态度恶劣,自以为是。

  受不了这群家伙的激将法(我明知道他们在激我出马,我还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冲到方洪生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技术部开发出来的产品,你自己觉得能向外推广使用吗?你们技术部要是没有能力开发,不要紧,不要怕丢脸,说出来,我向公司申请找外包团队。干这行也有些日子了,技
术好的外包团队我还能找到几个。”

  为了不给他反击我的机会,我说完就尽快撤离了。

  第二天早上我第二次见到方洪生是他在我的位置上等着我,强行把我抓去看新程序的演示。

  “怎么样?达到你们的要求没?”方洪生瞪着两只红红的眼睛看着我。

  “嗯,这次基本上没问题了。”

  “比什么优秀的外包团队强吧?”

  “嗯,速度挺快的。”

  方洪生得意地点点头,我还想再问他点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事后我才知道这家伙用了一整晚的时间亲自上阵修改程序,就是为了和我赌一口气。晕倒,原来还有个比我还不抗激的!

  2

  “哎,听说你和米恩很熟啊?”方洪生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我成了好朋友。自从我们俩关系融洽之后,我们两个部门的人的关系也变得相当融洽,合作的效率大大改善。

  “是啊,她小时侯就是我们家邻居。”

  “那,你可不可以……”这家伙对我露出一个有所企图的笑容。

  “不要这么猥琐地看着我笑,有什么事情直说。还留过美的人呢!”

  “我喜欢米恩,你帮我介绍。”小子果然禁不起激,一激就跳,百试百灵。

  “你是金牌王老五哎,都是女孩主动接触你,你哪需要这么自降身价地去主动追求女孩儿,还要曲
折地找人介绍。”

  “什,什么王老五啊!王老五就是个光棍的意思,别说什么金牌的,就是钻石的,他还是个光棍。”不知道是不是丫英文说多了,一着急他就有点结巴。

  “然后呢?”

  “什,什么然后,然后光棍就要找女朋友,现在要你帮忙介绍。”

  “介绍别人都行,米恩我就没办法,这丫头太有主见了,别人根本影响不了她的想法,她看不上你,再怎么介绍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她看不上我,我可是金牌王老五。”晕倒,你自己刚说王老五就是光棍,现在又和我说你是金牌的。

  “以我对她这么多年的了解和认识。”

  “你,你少来,我不要你介绍了,你把她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自己来。”

  这家伙被我一激又来脾气了,我也乐意把电话号码告诉他,他自己怎么去努力我管不了,总之没我的麻烦事了。

  当晚米恩很晚才回家,一脸的阳光灿烂。

  “又去约会了,这次目标不错吧,看你美的。”

  “嗯,这个挺好的,”这句话说完,米恩的脸色180度转变,严厉地看着我,“你干吗把我手机号码乱告诉别人?”

  “啊,他打给你了?”还用问,一定是方洪生这家伙。

  “打了。”

  “打了你别理就是了,他是我同事,问我要你电话,我不给多不好意思啊!”

  “那你就出卖我啊?我和你亲,还是他和你亲?”

  “当然是你,可是那不一样,哎呀,总之你拒绝他不就行了,他不会纠缠你的。”

  “可是他说你生病进医院了,不想告诉父母叫我去看你。”死家伙,又利用我,这招也太损了点吧。不过也证明米恩还挺在乎我的,不枉我小时候帮她洗过澡,白痴,我怎么老想到这个事呢?

  “这个家伙太无耻了,然后呢?”

  “然后就和他见面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回来了。”   “等等,”这个时间逻辑有点问题,“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今晚就只见过方洪生一个人?”

  “对啊。”

  “那么你刚才进门时的得意表情,以及你说今天这个不错,都是指的方洪生?”

  “是啊,金牌王老五挺可爱的。”

  米恩回房间去了,留下我一个。看来这个金牌王老五和光棍他还真就不是一个意思。

  “你小子太过分了,假借我的名义。”第二天我自然是要找方洪生算账的。

  “谁让你不帮我介绍的,我自己利用你介绍。”

  “你们似乎聊得不错哦。”

  “那当然了,只要见到米恩,能够单独相处,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还不是一切OK。”

  “还三寸不烂之舌,你一着急说话都不利落。”

  “谁,谁不利落。”

  这还用问,事实胜于雄辩。

  不过米恩似乎对他的印象不错,而这小子本身也算得上好男人,米恩要是真的和他发展……  

  3

  老同学见面会有两个作用,第一个作用就是毕业后的成绩展示,所有人都希望将自己最好的成绩展示出来,所以都在表象上以及言语中尽量表现出来。男人无非就是金钱、权力、女人;女人无非是感情、家庭、事业。这样听起来女人比男人可爱多了,但是其实女人在攀比自己老公的时候,比的依旧是金钱和权力那两样。第二个作用就是对于老同学的情况作一个了解,看看有没有可以相互联手合作互相照应的地方,根据统计,同学这一项人际关系是中国人觉得最亲切的三大非亲属人际关系之一。

  我们的同学聚会安排在一家很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据说是其中一名同学预订并且出钱的,这名同学在他的财力上首先作了展示。当我比较早地到达酒店坐在酒店大堂等候我这些老同学的时候,就好像进了车展会,各种各样的车行驶到门口,我的老同学一个一个从上面下来,他们也开始了在财力上的展示。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大部分都是专车来的,打车来的都为数不多,更别说像我这样坐地铁来的了。   相互拥抱寒暄,做第一轮简单的汇报工作——交换名片,各种董事长、老总、处长、厂长……的名头在眼前晃动,有点目不暇接。说到这里你可能有点疑问,你的同学混得都这么好?答案当然是否。原因在于我们是整个一系的同届生大聚会,总共有700多名在册人员,实到的只有100多人,还包括编外人员(也就是另外一半)。那些没到的都以工作忙、在外地等合理原因进行了婉拒,像我这样笨的人为数真是不多。

  宴席开始,结束了简单的致辞,和大家共同举杯的官方程序之后进入自由聊天时间。   “我最近看中一款车,还没到货,不过我已经预订了。”

  “你们公司效益真不错,你这个老总也赚了不少吧?”

  “我在城西又买了处房子,不过那边还是不行,道路修得没跟上,开车到我工作的地方都要半小时。”

  “我老公哪算什么官啊?就是一个小处长而已,哪像你们都是什么老总董事的。”

  “我不行,我每年累死累活的只有那么点辛苦钱,哪像你躺着不动都能赚钱。”

  ……

  每个人在刻意地炫耀着自己成绩的时候,还要假惺惺谦虚地恭维别人,我一直觉得这种画面是在电视上由一群超过40岁的人在一起时进行的活动,没想到居然可以落到我们这群30上下的人身上。

  “许悦,在学校的时候就属你小子最活络了,现在在哪儿高就?”终于轮到我作成绩汇报了。

  “哦,我不行,只是为别人打工而已。”

  “在什么公司?”

  “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就是××集团。”我也落于俗套地假谦虚一下然后将××集团的名字说得很清楚,因为××集团在我们这座城市还是具备很高知名度的,在外界看来是一个效益非常不错的公司,只是他们不了解内情而已。

  “哦,你在××集团啊,那‘某某某’你认识不,前两天我还和他一起喝酒呢。”我就怕来这一招
,这名同学说的“某某某”是我们集团公司的一名副总。(我们集团公司一共有11位副总级别的人物,可见机构相当臃肿啊!)

  “某某某?好像听过,不是一个分公司的,我们集团公司2000多人,不可能都认识。”我没有承认我认识,因为那是我的上级的上级,我不想那名同学再借此炫耀一番。

  “你在哪家分公司啊?”

  “我在×××公司。”

  “哦,”我最讨厌听这个声音,接下来一定又要说哪个人名了,“那个‘某某某’你认识不?”

  “他是我们老总。”这个“某某某”我没法说不认识。

  “啊,他是你们老总啊,我们经常一起打麻将,我还不知道呢!”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又在做戏了,经常一起打麻将你会不知道他身份!

  “你在公司做什么?”

  “普通小主管。”我还能说什么,人家是和我老总一起打麻将的级别。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和你们老总说说,多照应一下,怎么说我们是老同学。”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现在的他一定很开心,因为光说自己如何如何,感觉不是这么强烈,现在有一个同学——我给他作衬托,他立刻显得光芒万丈了起来。

  “谢谢,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

  “检验”过我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话题开始向几个“有头有脸”的人身上集中,我也乐得一个人
清闲,只是想快点结束这种无聊的应酬,回到我自己家的阳台上去。我原本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寻大学时代相互之间真挚的友情,那种在离别之际可以抱头痛哭、声泪俱下的感动。

  半场之后,话题终于从事业转向感情问题,我想也许这样能够唤起大家一些在学校时代的情感,可惜的是没几句之后,感情也变质了,讨论的只是女人而不是感情,几个家伙完全不在乎桌上还有几个女士,谈起自己在女人上的收获。甚至有个家伙醉醺醺地端起酒杯对大家说:“其实我觉得很辛苦,真的很辛苦,一个男人要面对三个女人,现在每天下班我都不知道该回哪个家。”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用这种辛苦炫耀什么!

  “许悦,你怎么样?你在学校的时候可是有名的猎手。”话题又一次转向了我,因为我在学校的时候还算是风光,有几个女生主动向我表达过好感。在那个时候,女生还没有那么主动的,我已经算拥有很卓越的战绩了。(你不要把时间想得太久远了,因为就算现在号称女生很开放的年代,女生主动向男生表达心意依旧算是少数的!)

  “我?单身。”我的同学中单身的人已经为数不多了,有小孩的也有不少了。

  “单身是只一个人,还是没有结婚?”原来单身这个词的定义现在也不同了。

  “一个人。”

  “没女朋友?”

  “没有。”

  “不会吧,是不是才分了?”

  “分了两年多了。”

  我很坦白地说明一切,因为这是事实,我不想再去吹嘘什么,吹嘘这种事情其实根本无法查证,但是我不觉得吹嘘之后会很开心,反而很累。但是,我却莫名其妙地掉进了一个让其他人都非常羡慕的“炫耀局面”。

  “哎,你怎么在这儿?”这个声音开始了我这个晚上的光辉虚荣史,因为我抬头看见了路涵。

  “啊,是你啊,我们老同学聚会。你呢?怎么在这儿?”

  “哦,我在隔壁有事,那我不打扰你了,晚点联系。”路涵说完和我的同学们点头示意离开。

  我的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路涵的姿色让他们惊讶了。

  “那位是?”问题来了。

  “朋友。”越含糊的回答给别人越大的想象空间,依旧是老掉牙的道理,我也知道我不能免俗地想虚荣一下了。

  “哦,朋友。”他们开始了他们的想象。

  “哎,你怎么在这儿?”没想到过了片刻还有第二个美女出场,这次出场的是晓捷。

  “啊,是你啊,我们老同学聚会。你呢,怎么在这儿?”

  “哦,我在隔壁有事,米恩也在,你不知道?”   “她没和我说。”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晓捷说完和我的同学们点头示意离开。

  我的同学们再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晓捷的姿色再次让他们惊讶了。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晓捷居然也可以让我有虚荣的可能。

  “这位又是?”问题来了。

  “同事。”虽然是非常准确且不容易产生歧义的回答,但是有了第一个路涵,第二个晓捷的身份变化也要被怀疑是故意的了。

  “哦,同事。”他们的表情给出了另外一个含意。

  “许大虎,你真在这儿,你不是说晚上有事的吗?”唉,听这个称呼就知道米小妮大驾光临了。

  “是啊,我这不是正在有事吗?”

  “这些是?”

  “我同学,我们同学聚会。”

  “哦,你们好。”米小妮还和在座的打了个招呼,“你什么时候结束?”

  “我也不知道,差不多10点多吧。”

  “那正好,我们那也差不多这个时间,你要是早了,你等我,一起回家。”

  “嗯,你早了呢?”

  “我等你呗。”

  “知道了。”

  “那我先过去了。” 米小妮说完和我的同学们点头示意离开。

  我很清楚这个带来的惊讶和虚荣的成分比前两个多很多,因为语言中涉及到了一起回家。   “这个是?”

  “邻居。”我不知道再给什么定义了。

  “邻居?你骗谁啊?小子,你还这么强啊?在酒店吃顿饭就三个美女来和你说话,每个都这么漂亮。”那当然了,我们大厦有名的美女。

  接下来我就被同学的恭维包围了,对于我猎艳的能力给予了极大的肯定,以及希望我能够给予帮助。这个时候的我不得不承认,虚荣的感觉是很舒服的,被别人捧着吹嘘的感觉是飘飘然的,难怪这么多人喜欢这种感觉。我可能值得炫耀的东西太少了,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足够炫耀的资本,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持清醒,会不会表现得和刚才我的同学他们一样。最后解释一下三位美女出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正好她们两家公司合作在酒店开一个产品发布会而已。   

  4

  “怎么最近总是垂头丧气的?你不是应该意气风发吗?”最近米恩回来的时候都是蛮愉悦的表情,只是看到我之后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晴转阴,看来我的地位日趋动摇了。

  “意气风发什么啊?” 方洪生一脸的苦闷。

  “什么意思?难道米恩最近不是在和你约会?”

  “是和我啊,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毫无进展,完全都是朋友性质的谈话。”

  “哦。”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我应该替朋友担心的时候,却有一丝的窃喜。为了不让方洪生看到我
忍不住的笑容,我选择转身离开。

  “你别走啊,你倒是帮我打听打听米恩到底什么想法啊!”

  “我?算了吧,她最近看见我像看见仇人似的!”

  “那怎么办?”

  “有办法了,明的不能问,我们来暗的。”

  “怎么个暗法啊?”

  “女孩和女孩之间经常会谈起感情的事情,米恩经常和她的好朋友晓捷一起出去喝喝咖啡聊聊天,只要能够掌握准确的情报,你预先潜伏到她们周围,偷听她们的谈话,总能获得有用的信息。”

  “这个办法好,你和我一起去偷听吧。”我算倒了霉了,不仅献计献策,还要献身。   终于明白偷听是个技术活儿,对资料的收集非常重要,地点时间都要准确,终于在我和这个金牌王老五联手的努力下,获得了确切的资料。我们提前15分钟就潜入了米恩和晓捷闲聊的咖啡店,并且买通店员,要求他务必将两人引到我们指定的位置上,因为在这个位置大屏风后面就潜伏着我们两个。

  米恩和晓捷两人就位之后,我和方洪生就处于紧张状态,方洪生处于紧张状态那是正常的反应,因为关系到他本身的感情问题。我为什么也这么紧张?看来偷听别人谈话确实有刺激脑垂体分泌激素的功效,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偷窥。

  米恩和晓捷先聊了一些公司的人和事儿,虽然这些不是我们关心的,但是也听到一些平时听不到的消息,还好是方洪生不是汪兆冰,不然明天大厦传闻里就又多了新鲜的消息。

  “你最近和那个金牌王老五怎么样?”晓捷的一句话终于将谈话引向我们期待的方向。

  “没怎么样啊,都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你还是每天11点前按时回家吧?”

  “按时回家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我只是想说其实你根本还是没用心。”晓捷这句话让我和方洪生都停止了呼吸等待米恩的回答。   可是米小妮这丫头居然选择了沉默。

  “这算不算默认?” 方洪生很沮丧地看着我。

  “不算吧,这是在犹豫,犹豫就意味着有机会。”我安慰方洪生。

  “真的?”

  “真的。”

  方洪生点点头继续倾听米小妮和晓捷的对话。

  “算了吧,你还是在想那个男人。”晓捷的一句话不仅激起方洪生的惊讶也激起我的疑惑,原来在米恩的心中一直有一个他的存在。

  “那,那个他是谁?” 方洪生小声问我。

  “我哪知道,我也刚听说。”

  “你是怎么做情报工作的,太不称职了,扣你薪水。”

  “你发过薪水给我吗?”

  “哦,那倒没有。”

  “好好听啦。”我拍了一下方洪生的头,他也许是唯一一个比我岁数大还愿意被我拍头的家伙。

  “我没有。”米恩作了回答,不过不用晓捷我们也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确定。

  “你哦,他有那么好吗?我看他根本忽视你,一点都没把你放在心上,你还想他干吗?离开他算了。”

  这句貌似平常的话,却犹如一记大锤震颤了我的心,因为晓捷的最后一句“离开他算了”。米恩现在住在我的对门,上班也和我在一栋大厦,最近晚上的休闲时间不是回家就是和方洪生在一起,那么那个晓捷口中的“他”,只可能是两个人——我或者方洪生其中的一个。听米恩和晓捷的对话,明显不是
方洪生。那么那个“他”只有一个人选——我?难道米小妮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是我?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气血全部涌向头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感觉,似乎很期待又很害怕。

  “没有啦,他对我很好的。”

  “你就知道为他说话,表面上你好像和很多人约会,其实根本没有打算和任何人有进一步的发展。”

  “啊。” 方洪生捂着胸口,“我终于知道原来米恩真的一直只把我当普通朋友看待,我的心好痛。”

  “痛你个头啦,要不要叫车送你去医院?”我无奈地看了方洪生一眼,这么大人了,行为这么幼稚。

  “那倒不用了,这种痛要时间来医治,不过你先帮我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弄清楚好不好。”

  “无从查起啊,我虽然和米恩小时候就认识,可是自从我上大学之后,见面的次数就少了,那段时间正值青春年华,感情迸发的时期,我都不知道啊!”我对方洪生撒谎了,因为这个时候我知道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在还没有最后确定的时候我不能告诉方洪生。

  “那继续听听看有没有线索。”

  米恩和晓捷突然进入了一种沉默,又似乎米恩和晓捷很小声地说了几句话。总之在短暂的安静之后
,才又听见米恩和晓捷的声音。

  “你家里那个最近怎么样?” 晓捷转换了话题,家里那个?难道是我?

  “很好啊。”光听米小妮的声音就知道她绽放了迷人的笑容。

  “我看他就挺好的,你也别选其他人了,我认为你和他在一起最好。你看你每次说到他就阳光灿烂了,这不是很好嘛!”

  “可是他是我哥啊,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就和亲人一样,有他那样的哥,我已经挺幸福的了。”这句话让我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说不出的一种滋味。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从这句话我可以清楚地了解米小妮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我是他最喜欢的哥哥。我现在应该轻松啊,什么都没变,米小妮还是我最疼的妹妹,我苦笑地摇摇头,对自己心里巨大的变化感到一丝无奈。

  “你得意个屁啊!”我脸上的表情被方洪生误会了,因为方洪生看着我很不屑地说道。

  我真想再拍一下他的头,讲话这么粗鲁。

  “他人也挺温柔,挺上进,工作也挺不错,挺有才华,说话也挺有趣,待人也挺和蔼……”晓捷继续夸奖我,原来我有这么多好处的。

  “哇,他有你说的这么好吗?我看是你喜欢他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啊?”

  “死丫头,别乱说啊。”晓捷嗔怪米小妮,不过似乎没那么生气,还有些害羞的样子。

  “你看什么?”方洪生正在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观察我。

  “我在研究,你到底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样没样,要性格没性格,大厦金牌王老五你排不上就算了,银牌王老五再选50个也不一定能轮到你,为什么还会有美女喜欢你?难道现在的美女都失明了。”

  “你懂什么,这样的美女才真正是秀外慧中的美女,能够感受到我身体内部散发出的卓越不凡的气质。”

  “还身体内部的气质?你身体内部最多是一些气体,从某个位置向外释放,那就叫屁。”

  “嫉妒,完全的嫉妒心理,整天以为自己是金牌王老五,金牌怎么了?还不就是个光棍,你的金牌在哪儿呢?自己去金铺打一个,挂在胸前,写上三个大字‘王老五’。”

  “我嫉妒你,我会嫉妒你?”

  “当然,这么多美女都喜欢我,你不嫉妒我你嫉妒谁?”

  “还美女喜欢你,哪个美女喜欢你了?”

  “是你自己刚才说很多美女喜欢我的。”

  我和方洪生两个家伙都是受不了激的人,斗起嘴来也是没完没了,声音越说越大,完全忘记了我们俩的重要目的。

  当我们俩面红耳赤,差一点就互掐脖子的时候,我们都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米小妮和晓捷两个人正站在旁边惊讶+愤怒地看着我和方洪生。

  我被米小妮提着耳朵抓回家,一点都不给面子。

  “哎,哎,到家了,再拉下去耳朵变长了。”进了家门米小妮还不松手。

  “变长了不是更好,你不就是喜欢偷听吗?耳朵长了接收面积大,听得清楚。”

  “你这么说还是有一点科学根据的。”嘿,这个时候我还考虑什么科学根据啊!先把我耳朵救下来再说啊。

  “说,你和方洪生跑到那儿去干吗?”米小妮终于松开了我的耳朵,自己坐到沙发上去了。

  我也想坐到沙发上去,可是米小妮瞪着眼睛一仰头:“罚站。”   “哎,多大年纪了还罚站。”虽然我嘴上抗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站着。

  “快点说,你们去干吗?”

  “我们就是去喝茶聊天嘛。”

  “三。”

  “又数数,多无聊啊!”

  “二。”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屈服,面对威胁,我一向大义凛然。”

  “一。”

  “我和方洪生去偷听你们说话,不过不怪我,是方洪生非要拉我去的,他很想知道你现在到底什么想法,我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才陪他一起去的。”

  “那这个主意是谁想的?”米小妮问问题总是这么有重点,一下击中我的要害。

  “是我想的。”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认,对着米小妮最好都说实话,说假话没用,骗不了她。这丫头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这么透彻地了解我的?不行,我对她的了解还达不到这么透彻,我要努力加油,不然以后斗嘴一定都落下风了。

  “就知道是你,都听到什么了。”米小妮这一点就很不错,只要勇于承认错误,她不会太过计较,所以有时候对女人说真话也是一个好办法。

  此时我的脑海里还在考虑我应该更多地了解米小妮,透彻地掌握她的个性脾气,所以我立刻回答:“你那个一直惦记的人到底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米小妮立刻跳了起来狠狠地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原来你什么都听到了。”

  刚才还夸奖这丫头大度,只要承认错误就不计较,原来还是会秋后算账,看来对女人还是不能说真话。

  1

  我们那个厨房主任总监上任已经有快一年了,他在这段时间里从来没有放弃过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寻找替换我的机会。我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这么长的时间,自己都觉得是一个奇迹,不过这个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快到头了,因为我就快要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我正在负责的一个项目与合作方产生了纠纷,并且对方将我们公司告上法庭。这件事情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茫然,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多次积极地寻求合作方希望能够解决问题。但是,在一系列的努力之后,我渐渐地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幕后主谋根本就是我们的厨房总监。这个合作方一开始就是厨房总监负责联系和指定的,据汪兆冰提供的消息,合作方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就是厨房总监的大学同学,这个消息让我非常地惊讶,惊讶的不是厨房总监的做法,而是惊讶原来厨房总监也上过大学……

  我一个人留在公司站在大玻璃窗前,独自欣赏着窗外不算非常美丽的夜景。很多次,当我为了自己的事业努力,加班到深夜,或者休息的时候,我也会站在这里看着窗外的景象。22楼已经是一个不错的高度,可以让我眺望到很远的地方,并且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偶尔我也会激发一点雄心壮志,看着远处一栋更高的在这座城市具有一定代表性的大厦,告诉自己有一天我要站上那里的最高层,成为那里的主人。

  虽然那是一个不太切合实际的梦想,可是有梦想的人就还有希望;现在的我站在这里,却不再眺望那栋更高的大厦,而是低头向下看了看。厨房总监绝对不会放过利用这次来击倒我的机会,这个机会他策划了很久也等了很久,我不得不承认这方面的策划和创意能力我远远不及我们的厨房总监。我想用不
了几天,我就可以收到公司给我的“遣散费”了。

  其实虽然我走入社会只有六七年的时间,但是我的心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初入社会的时候意气风发,不计辛苦地拼命奋斗;在一年后我就取得了卓越的成效,被一家大公司挖脚,以22岁的年龄成为公司主管一级的人物,并且在公司用一年的时间升职为公司副总监,成为公司爬升速度第二快的风云人物,薪水更是翻了六倍。但是由于年轻气盛,以自我为中心,和公司老总发生矛盾之后依旧坚持自我,结果坚持自我的后果就是我离开了那家公司。

  我告诉自己我还年轻,我可以从头再来,所以我又以一名普通职员的身份进入了一家公司,在这家公司我依旧非常勤奋地努力工作,耐心地等待机会。等待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在一次老总在场的讨论会上,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方案,这位留美回国的老总当场就将我升职为部门副经理,全权负责我自己提出的方案。在出色地完成了我自己提出的方案之后,我就正式成为了部门经理,尤其当很赏识我的总监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他因为家人都在广州的缘故不久要回广州,他的位置将会由我来接替,希望我继续努力的时候,我更加十二分热情地投入工作。可是我们总监走了,比他自己预想的走得要早,因为他
和公司管理层发生了矛盾,接着我们那位留美的老总也走了,因为他看不惯公司投资方的一些行为,结果被认为是他们俩亲信的我也走了,我又一次被打回了原形。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再奢求什么奇迹,我只想有个安安稳稳的工作,能够自食其力,养家糊口就可以了。我似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冲劲,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在厨房总监手下忍耐这么久的原因。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难逃再次回到原点的宿命。

  我苦笑着摇摇头又看了一眼那栋更高的大厦,不知道下几个月的房贷怎么办啊!回家吧,我现在要
回到我自己的圣域里去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去考虑一下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想到回家就想到了米小妮,想到米小妮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很多,有这个丫头陪在我的身边,想伤感哀愁一下都变得相当困难。

  “你怎么才回来?”当我在家门口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米小妮打开家门看着我。

  “在公司有点事。”

  “你是不是在公司出事了。”米小妮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拖进她家。

  “出什么事啊?”看到米小妮已经很开心了,我不想她为我的事情多烦心。

  “我听汪兆冰说你负责的项目出问题了,还惹上了官司。”原来汪兆冰这个家伙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嗯。”我点点头。

  “那你呢,会怎么样?你们那个总监一直就想对付你。”米小妮一脸的焦急,比她自己遇到事情还紧张。

  “没什么,最多回家休息吧,我可以天天在家给你做饭了,一定让你每天回来都能吃到不一样的美味。你可要担心发胖了。”

  “哎呀,你这个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就不能正经一点?”

  看着米小妮为我担心的样子,我心里早不记得公司那点破事给我带来的不快,现在只有一点感动和幸福的感觉:“我很正经啊,没事的,大不了换家公司,以我的能力和才华还怕没人要!”

  “你真的没事?”米小妮还是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我伸手拍了拍米小妮的头顶:“原来还有点事,有点不高兴,不过看到米小妮就什么事都没了,谢谢你。”

  “我这么有用啊?!”

  “嗯,在我心里你就是治疗所有不开心事情最好的药,见到你一定药到病除。”我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平时不喜欢这么表达,不过今晚我的感动让我说了实话。

  “肉麻,看来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害得我瞎担心一个晚上,哼,不管你了,本姑娘睡觉去了。”米小妮很开心地站起来准备回房。

  “哎,就这样走了,你是药哎,药走了,我不是又要生病了?”   “生病了才想起我啊,我才懒得理你呢。”

  ……  

  2

  经过几天的阴雨连绵,今天似乎开始有些转晴的趋势,因为听到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汪兆冰告诉我合作方有所松动,有庭外和解的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合作方因为厨房总监的缘故,态度一直很坚决的。

  “好像是米恩做了什么。”

  “米恩?”

  “嗯,她好像和合作方接触过了,还有……”汪兆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还有刚才我看见她和厨房总监一起走出大厦……”

  “那他们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我立刻返回座位开始拨打米小妮的电话,可是电话居然暂时无法接通,米小妮这丫头到底去了哪里,我开始坐立不安。

  我如此紧张绝不是杞人忧天,我们那个厨房总监除了喜欢玩弄权术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爱好就是好色,他在公司的时候就经常利用各种借口和女员工进行身体接触,完全已经构成性骚扰了。他还经常借公司业务理由出入各种声色场所,利用公款进行“娱乐”消费。最让我觉得他无聊的一次是我将手机放在座位上人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接到米小妮的电话把我问得稀里糊涂。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厨房总
监在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来找我,看我不在他就拿起我的手机拨打了米小妮的电话,还假装我“调戏”了米小妮。

  以上种种行为绝对让我为米小妮单独和他外出而感到担心,米小妮这丫头为了我的事情找他,万一被这家伙占了便宜那怎么办?

  我连续不断地拨打米小妮的电话,结果都是无法接通,我超强的幻想功能又开始工作了,我想到这家伙以我作条件威胁米小妮,然后一脸淫笑地想非礼米小妮。天啊,虽然我知道我的想象力有些超群,不过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一点发生的可能的。

  无奈之下,我打了晓捷的电话,想碰碰运气。

  “晓捷,你知道米恩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啊。”

  “太好了,她现在在哪儿啊?”

  “在××路××酒店的咖啡厅啊。”晕倒,都已经去酒店了,这个家伙难道真想对米小妮做什么?

  我挂了电话就飞奔出门,迅速向××酒店赶去,我路上已经做好各种假设,如果这王八蛋真对米小妮做了什么,我不排除使用极端武力的可能。

  我冲进咖啡厅的时候看到米小妮一个人坐在那里,我的心平和了很多,起码现在米小妮还在,没有被他带进房间,就说明还没发生什么事情。

  “米小妮,跟我回家。”我上前二话不说就把米小妮拉起来。

  “你干吗?”

  “不干吗,跟我回家。”

  “我现在不想回家。”

  “那你还想干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用这样,你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吗?根本就是个色狼,一个极度无赖的家伙,你和他谈什么,他只想占你便宜。”我语无伦次地表达我的想法。

  “你说谁呢?”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连声音的来源都没判断就回头喊道:“我说你,怎么样!”

  结果我愣在那里看着说话的人,因为说话的人是晓捷。

  原来米小妮是帮忙和合作方接触了,因为对方公司的一个副总是她的大学学长,据说曾经追求过她
,所以对方公司考虑庭外和解。

  “那你干吗又和那家伙一起出大厦?”

  “我只是出门正好遇到他啊。”这个汪兆冰给我假情报!不过也不能怪汪兆冰,汪兆冰只是告诉我他们俩一起出门,其他的想法都是我自己设想出来的。

  “哦,那没事了,我回去上班了。”米小妮他们三班轮换制现在下班了,我可是上班时间溜出来的。

  “你这么急跑来,就是为了这事?”米小妮看着我,脸上蕴涵着笑意,这丫头又想笑话我了。

  “你别笑话我啊,虽然我误会了,但是这种误会是有根据的,那家伙绝对是个色心很重的人,我作出的所有设想都是合理的。”

  “我又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这么急跑来就是担心我啊?”

  “那当然,不担心你我跑这么急干吗?”

  “那我知道了。”米小妮很开心地看着我,连晓捷在一边都挑着眉毛面带笑容地看着我。

  两个丫头不知道搞什么,担心米小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本来的原则就是不许任何人欺负米小妮。

  3

  合作方终于答应庭外和解,赔偿的金额也是原来的四分之一,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虽然厨房总监强烈要求我承担这次责任,不过我们老总还是手下留情,给了我一个扣除当月薪水,降为副主管的处罚。不过厨房总监依旧很郁闷,因为虽然我降成了副主管,但是依旧负责部门的工作,而他建议的人却没有被升为主管。

  我选择了接受处罚,没有能很勇敢地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选择辞职。因为我没办法,现在的我已经没了那种气魄,虽然降职扣了薪水,毕竟下个月依旧还可以领不错的薪水,为了房贷我只有屈服。

  为了保住我的工作,我还是要勤勤恳恳地工作,因为要不是我一向的工作表现,这次我们老总也不会留下我,完全可以送给厨房总监一个顺水人情。我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所以要更加努力工作,为公司贡献我的剩余价值……   今天又加班到10点多钟,当我坐电梯下到17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当门打开的时候,路涵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么巧?”路涵冲我微微一笑,很清新的感觉。

  “啊,是啊,你怎么这么晚才走。”

  “公司最近比较忙,所以晚了点,哎呀,累死了。”路涵居然在我面前不计淑女形象地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样子确实迷人。

  还在我痴痴地看着路涵的时候,路涵又对我微笑,这次有一点责备又有一点喜悦的味道:“你呢,最近是不是很不好?”

  “最近?没有啊,还行。”

  “真的吗?听说你们总监一直很刁难你啊,最近还被降了职,你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没想到路涵对我的事情知道得这么详细。

  “没什么啦,在哪儿都一样,没能力的人总要妒忌和压制有能力的人。”我自夸的毛病又犯了。

  路涵又冲我微笑了一下,这一次多了一点调皮的味道:“这倒是,谁叫许悦这么有能力呢。”

  我和路涵一同走到街边,这个时候的公共交通工具大概只剩下计程车可以搭乘,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单行线的原因,计程车司机都不太喜欢行驶到我们大厦所在的这条路上,我和路涵就这样站了有近10分钟的时间。

  现在的季节,早晚的温差比较大。一阵凉风吹过,我感到一丝寒意。我看向路涵,这个时候应该是
上演指定情节“脱外套”的时候,如果路涵双手环抱,那么我就可以很绅士地将我的外衣披在路涵的身上。可是,路涵似乎很喜欢这阵风,不仅没有环抱双手,反而迎着风展示了一下她秀发的飘逸程度。

  “没车哦。”路涵转头看了看我,我正在将外套裹紧。比较耐寒的能力,我有些汗颜,因为路涵比我还少一件外套。

  “这条路上的计程车一向比较少。”

  “要不,”路涵停顿了一下,“我们一起走走,运动一下,也许会好一点。”

  我无奈地笑笑,和路涵并肩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如果有,多数也是恋爱中的情侣。街灯闪烁着昏黄的颜色,随着阵阵的风吹过,又是我喜欢的安静的感觉。我和路涵就这样并排走着,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前方,心中却计算着我的步子到底比路涵长多少,经过测试,我走12步的距离,路涵恰巧走13步。也就是说,我每一步……我也算无聊了,我怎么不问问自己,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我不多看看身边的这个美女,这个美女可是我一直以来标准中的理想伴侣。尤其在她经过一些事情之后,现在的路涵就像获得新生一般重新绽放出来的光彩尤胜从前,为什么我却没有了从前的激动?   “你在想什么?”路涵先开口了。

  “啊,没想什么。”

  “那怎么不说话?平时你的话可不少。”

  “哦,我觉得这样安静的感觉很好,所以不想破坏这种感觉。”我找了一个托词,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路涵却不介意,同意了我这个托词。

  我就这样一直将路涵送到家,历时1小时12分钟,如果换作从前,和路涵在一起待上1小时12分钟的时间,我一定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就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可是今天我的脑海里居然闪现出一个想马上回家的念头。

  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对我今天的行为感到非常的费解,也想不清楚原因。

  4

  “米小妮,米小妮。”一大早我在阳台上冲着隔壁喊着,以往都是米小妮这么喊我,难得轮到我。

  “许大虎,你干吗?”听米小妮的声音就知道是被我从床上叫起来的。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说吧。”

  “我最近生病了。”

  “生病了去医院啊,找我干吗,要我陪你去医院?那你等等,我去换衣服。”米小妮还真热情。

  “不是那种病啦,是心病。”

  “哦,那你说吧。”

  “昨天晚上我又遇到路涵了。”

  “嗯。”   “她主动要我送她回家。”

  “嗯。”

  “还是用步行的。”

  “嗯。”

  “我和她一起走了1小时12分钟,把她送回家。”

  “嗯。”

  “你是不是没睡醒啊,就知道嗯。”

  “是你自己说话没重点好不好,说到现在也没说你有什么病,我看你真有病了。”看来这丫头醒着,还知道嘲笑我。

  “可是我昨天居然不觉得时间过得快,还想早点回家,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累了呗,想回家睡觉。”

  “我不累,我回到家还玩了一会儿游戏呢!”

  “那就是你想玩游戏呗!”

  “米小妮,你成心是吧?我的意思是我原来那么喜欢路涵,现在路涵主动接近我,我应该欣喜若狂
,可是我没有;和路涵待在一起应该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是我也没有。我是不是丧失喜欢别人的能力了?”

  “喂,喂,米小妮,你给个反应好不好。”隔壁阳台完全没有声响,这个丫头居然又睡着了?

  算了,我还是用我的大脑对这件事情做一个运算,得出的结果是也许我对路涵之前对我所做的行为有些许的不满,加上对于路涵的前男友非常失望,导致对于路涵也有些失望。人的情感是会有连锁反应的,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人,而不喜欢这个人的情况时有发生。(会不会有些说乱套了!)如果是
这样的话,事情解决就简单许多,路涵对我的举动,作为一个男人大度一点不要去计较,对于她的前男友,路涵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完全重新出发了,我还有什么必要停留在那个家伙造成的阴影当中呢?嗯,看来要和路涵多接触几次,应该就可以慢慢找回喜欢她的感觉。

  我的家是我的圣域,我不止一次提到,这里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踏足,这样才能保证在这里的我完全地放松,不用去顾忌任何人的感受,所以我经常去米小妮家蹭饭,串门,米小妮却很少来我这里。

  “这个月的电费、水费、煤气费。”米小妮把各种单据推到我面前,然后向我摊开左手。

  “干吗?”

  “给钱啊,你每天在这儿蹭饭、看电视、享受空调,不用给钱的?”

  “我们俩什么关系,还算这个。”

  “那不算这个,我们现在就去你那边,以后做饭也在你那边,做什么都在你那边。”

  “好好,我给,给一半。”我可不能因为这点费用让人占据我的圣域。

  “全额。”

  “为什么全额?”

  “你要不愿意,去你那边,我付全额。”行,米小妮这丫头完全知道我的弱点所在,逼我就范。

  “我看你一定在家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不准别人去你家。”米小妮这丫头在收取了全额费用之后还不忘嘲讽我一番。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不敢让人去你家。”

  “我有什么不敢?”我站了起来,可是立刻冷静了下来,“我明白了,激将法,你想去我那边,所以用激将法。”

  “神经病,还激将法,你请我去,我都不去,我激你干吗!”

  “请你去你都不去?我今天还非要你去。”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这不摆明还是激将法,我还真够笨的。

  “那好吧。”米小妮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你干吗呢?你不能老实点坐着,不要乱翻。”米小妮这丫头进了我家就东翻西找不知道要干吗。   “我要检查你有没有收藏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怎么可能有?”

  “没有你怕什么?”

  “好,好。你继续。”这是小丫头从小养成的坏毛病,小时候每次到我们家总喜欢钻到我房间去翻我的玩具玩。

  “密码。”米小妮逛到我的电脑前,把我的电脑打开。

  “为什么?”

  “男人的电脑里一定都是些黄色的东西。”

  “肤浅。”我上前输入密码,米小妮则盯着我的手看,我左手蒙住她的眼睛,“别偷看我的密码。”我迅速用“错乱迷惑”指法输入了我的密码,这种指法是我专门为了防范在公共场合使用密码时被别
人偷看独创的。

  “你的密码是××××××?”

  “你怎么知道?”我的“错乱迷惑”指法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么轻易就被米小妮破掉?

  “那是我的生日。”米小妮瞪大眼睛看着我。对哦,我的密码用的就是米小妮的生日,我一直习惯用生日来做密码,我自己的生日安全系数又不那么高,所以我习惯用别人的生日,米小妮的生日是我记得最牢的,所以米小妮的生日就成为我常用的密码。
  “你生日怎么了,用用不可以?”

  “可以,就让你用用吧。”米小妮这丫头似乎心情不错,打开我的电脑开始翻查。

  “啊,”米小妮又一声惊呼,这丫头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心脏都给她弄出毛病了,米小妮指着电脑,“你偷藏我的照片。”

  我上前看了一眼:“谁偷藏你的照片,这不是你上次照的什么艺术照,叫我帮你扫描留下来的吗?”

  “照得好看吗?”

  “好看什么,是谁都看不出来了。你又干吗?”

  “帮你改改桌面啊,整天对着这个默认桌面多乏味啊!”

  “那你打算给我改什么?”

  米小妮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她把她的照片变成了我的桌面。

  我无奈地看着米小妮:“整天对着一个桌面会乏味的哦,过段时间我可以换换吧。”

  米小妮居然很可爱地点点头:“可以啊,反正在你这儿有我30多张照片呢,你隔段时间可以换一张。”

  ……

  这有区别吗?

  5

  “咦,这么巧。”我在书店闲逛的时候又遇到了路涵,我想这应该算是缘分了吧,我们这个城市虽然不算大,但是能够遇到熟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哎,你怎么在这?”路涵看到我给了我一个“惊讶+喜悦”,简称惊喜的表情,这让我有一丝得意。

  “我有周末逛书店的习惯啊。”

  “那很不巧了,我也有这个习惯。我还有一个习惯是逛完书店,要去后面一家很不错的冷饮店吃冷饮,你有没有这个习惯啊?”

  “我从今天开始养成这个习惯。”

  路涵向我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家冷饮店通过它的装潢就知道价格不菲,我才和路涵踏入冷饮店的大门,服务人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将我们领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我看着食单有些困惑,因为每一钟冷饮都被赋予了一个听上去很有诗意的名字,让我无法判断它到底是什么。

  服务人员表现了他良好的服务素质,及时察觉了我脸上的表情,主动推荐道:“我们最近有一种新
的情侣套,现在正在推广期间,可以打八折,主要有……”

  服务人员尽量用最简单易懂的词汇向我解释这个情侣套所包含的东西,不过我并不在意当中到底有哪些东西,因为情侣这两个字,我的目光投向路涵。

  路涵似乎很专注地在听服务人员的介绍,在介绍完毕之后冲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听上去不错,我们就要这个好不好?”

  “好,好。”我连忙点头答应,然后又开始胡思乱想——关于路涵不介意“情侣”二字愿意与自己共餐,是否有深一层的含义。

  情侣套果然要在情侣二字上下点功夫,不仅各种东西都有成双成对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在吃法上面
,这个冷饮店也算费尽了心思,特殊的容器使得两人在进食的时候必须从同一个位置向下,也就是说我和路涵无法避免间接的嘴唇接触。

  举例说明,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喝一个女人已经喝过的水,也许并不意味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也不能准确判断两人之间的确切关系;但是一个女人如果愿意喝一个男人已经喝过的水,那么无论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心目中绝对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地位。

  我看着那个共同进食的位置发呆的时候,路涵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你怎么不吃啊?你不喜欢?”

  “啊,不,喜欢喜欢。”我当然喜欢了,路涵完全不介意和我产生间接的嘴唇接触,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完全沉浸在一种得意的兴奋当中,一个清脆的童音在旁边响起:“哥哥,买朵花吧,送给姐姐。”

  我们座位边上出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说老实话这种卖花的方式实在有些暴利,一朵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玫瑰花的玫瑰花卖到10元人民币,而这种方式应该也算掌握了一些消费心理,他们专挑情侣下手,配上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赚到一个是一个。不过可惜的是,现在人民素质提高了,各种觉悟也提高了,对于这种行销手法有了免疫能力,大多数人都不再购买。
  我是一个同情心有些泛滥的人,看着小孩很辛苦地在街上四处游荡,我总是善心大发,不过在购买了几次之后,现在的我也开始选择逃避。

  不过今天不一样,这个小女孩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清澈透亮,有些害怕地看着我,那种眼神完全激发了我的同情心。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些在街上卖花的小孩,基本上背后都有一些无耻的成年人在控制,有些小孩时间久了多少有一些无赖的感觉,小小的年纪,眼神已经不再那么单纯。可是今天这个小女孩完全不同,我想她也许做这份“工作”时间不久,她依旧保留了一个小
孩子应该有的天真。

  “这花多少钱?”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10元。”小女孩怯怯地回答道。

  “太贵了吧。”

  “哦。”小女孩的眼神黯淡下去,就要转身离开,她和其他的卖花小孩完全不同。其他小孩就算你明确拒绝,他还是会纠缠你一段时间。我还没有明确拒绝,这个小女孩就选择了离开。不禁又让我对她增添了一份好感。

  我在犹豫该不该叫住她。我的同情心已经完全被激发,现在犹豫的只是我买下这花送给路涵会不会太唐突或者会不会太寒酸等一系列问题。

  “哎,小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点出去。”服务员又一次展示了他不错的服务素质,及时发现
了我身边的小女孩,并且进行驱逐。不过他对待小女孩的态度完全没有了对待我们所展现的那种亲和力,近乎粗暴。

  小女孩似乎没怎么经历过这种情形,和其他小孩嘻嘻哈哈无所谓的态度不一样。她眼圈一红,就有些要哭的样子,只是她尽力咬着嘴唇,忍住眼眶中的眼泪。

  小女孩被服务员推得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似乎有一些求助,似乎又有一些感激,她仅仅因为我用比较和蔼的口气和她说话,就给了我一份这种感激的心情?

  “等等。”我叫住了服务员,“你把那小女孩带回来。”   服务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身体停在原地没有动。

  “我叫你把她带回来,我要买花。”

  “这些小孩都是骗人的。”服务员一边把小女孩带回来一边好心地提醒我。

  “我知道,骗人的是他们背后的那些成年人,这些小孩有什么错,值得你对她这么凶吗?你再看看这个小女孩的眼神,你觉得那种清澈无邪的眼神是可以演出来的吗?”

  服务员愣在原地在对我的话进行思考和整理,我把小女孩拉到身边:“你这花10元一朵是吧?”

  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

  “你一共有多少朵?”

  “1、2……”小女孩认真地数着花,“一共12朵。”

  “那,这是150元,我把你的花都买了。”

  小女孩从我手中接过钱愣在那里,不知道是因为账没有算过来,还是太过诧异,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我。我知道我今天可能又做了一次冤大头,不过也许我的行为可以让这个小女孩完成她今天的任务,可以在操控她的成年人那里获得一点点奖励。

  我拿着这些花倒是也愣住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将花送给路涵,只能拿着一把参差不齐的花看着路涵。路涵及时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想我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

  “送给你。”我把花递到路涵的面前。

  “12朵哦,代表一心二意啊?”

  “啊,”我转身看见身边还没走的小女孩,抽出其中一朵,“那这朵花送给你。”

  小女孩接过花,感激地走了。

  “现在是11朵了。”我将花再次递给路涵。

  “11朵代表什么?”路涵一边接过花,一边含笑问道。

  “啊,11……姚明的号码就是11号。”晕倒,送花和姚明有什么关系啊。

  吃完冷饮我又和路涵“探讨”了一下我们是否还有共同的习惯,接着我们俩又一起共进了晚餐,还看了场电影。

  我又一次用步行的方式将路涵送回家,这一次似乎不同于上一次,我感觉上轻松了很多,话也多了
很多,我尽力想表现一些幽默感。

  “我到了。”路涵说话我才发现已经到了路涵家楼下,我的一个笑话才说了一半,突然中止,还真有些胸闷。

  “哦,那你上去吧。”我总不能强行拉着路涵非要她听完我的笑话吧。

  “可是,你的故事好像还没讲完。”我不知道路涵的眼神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飘向了她家的窗口,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暗示,不过我不敢确定。

  “下次吧,下次说给你听。”我觉得我自己的回答很有风度,一来不必在心里挣扎路涵是否对我有所暗示,二来还可以对路涵做下一次的邀请。   “那好,你可不要忘记了。”路涵含笑向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路涵的背影,心里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奇怪,按照路涵今天的表现,完全是愿意给我追求的机会,并且明确表示对我有所好感,我应该非常开心和兴奋,只是除了这些感觉之外,我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6

  “米小妮,米小妮,你在吗?”

  “不用叫那么大声吧,我就在阳台上。”

  “你静坐呢?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什么事,快说。”听我这么兴奋的语调,米小妮就知道我一定有事情要告诉她。

  “我今天下午又遇到路涵了。”

  “然后呢?”

  “我们一起逛了书店,吃了冷饮、晚餐,还一起看了场电影。”半天没有听到米小妮的回应,“你听见我说了吗?”

  “听见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这次不是垫背了吧?”这件事情米小妮还替我记着。

  “不是,应该是正选了。”

  “嗯,你真的喜欢路涵吗?”

  “我想应该是喜欢吧。”

  “你喜欢她什么?”

  “她漂亮、温柔、有气质、待人很有亲和力、心地不错、很淑女。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路涵可以达到我心目中标准的99%之多,我能不喜欢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好好追求吧。”米小妮的声音有些无力,身体又不舒服了?

  “哎,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约会路涵啊?”又快到周末了,在米小妮这里蹭完晚饭,我又向米小妮请教关于追女孩的问题。

  米小妮没有回答我,直接拿走我的手机,然后拨通了路涵的电话,然后将电话交还给我:“没有什么办法,直接约她。”

  “我……”我还来不及说话,对面已经响起了路涵的声音。

  “喂,许悦啊。”

  “嗯,是我。”

  “有事吗?”

  “我,我……”我看着米小妮,米小妮瞪大眼睛示意我快点说,“我想问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我可能没有空哎。”

  “哦,那没事了。”我有些沮丧,看来直接这个办法不管用嘛。

  “你不问我有什么事吗?”

  “啊,你有什么事?”我还在低沉的情绪中,没有反应路涵话中的意思,随口回答。

  “我要去逛书店,然后去吃冷饮啊。”我想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路涵答应了我的约会请求吧。

  我在期待中等到了周末的来临,提前一个小时,我就开始了各种准备工作。刷牙、刮胡子、洗脸……然后我敲响了米小妮的家门,因为我要她在着装上给些意见。

  “你怎么了?”米小妮打开门,我看到米小妮脸色苍白,表情有些痛苦。   “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你是不是又生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这个丫头生病的时候就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但是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让人异常心疼。

  “我都说了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没事啊!不行,有病就要看医生,快点穿衣服跟我走。”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烦死了。”米小妮无奈地撅着嘴。

  “那你告诉我你哪不舒服,我帮你去买药。”

  “我真的没关系,你不是还要和路涵约会吗?”

  “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得及,快点告诉我你哪不舒服。”

  “许大虎,你不要再问了。”

  “米小妮,你不要再倔了。”

  我和米小妮的眼神毫不相让地撞击在一起,我将所有能量集中到我的眼神上,给予米小妮最大的压迫力,米小妮最终屈服了。

  米小妮很无奈地看着我:“我那个来了,有点痛而已。”

  “哪个来了,说得不清不楚的。”我的第一反应没有及时理解正确含义,可是随着话出口,我明白了米小妮的意思。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女孩子家的隐私。我连忙补上一句:“你痛经啊?”嘿,这句还不如不补。

  “许大虎。”米小妮的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了,透出了红色。   “这个应该怎么处理?我没什么经验,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帮你?”

  “你现在快点出去,准备和路涵约会就帮我了。”米小妮不由分说地将我推出了房门。

  整个下午和路涵约会的时候,我都在担心米小妮。可惜我对这个问题缺乏研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我差一点忍不住向路涵讨教一下这个问题。

  今天和路涵约会的最大收获应该算是我牵了路涵的手吧。这不算真正的牵手,我用的是基本的“过马路法则”,算是比较自然地拉着路涵的手,连续过了几条街,我都没有松开。虽然这当中大部分时间
没有在过马路,不过路涵并没有将手抽离的意思,我心里又多了一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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