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经常去俱乐部,不过再也没碰见过何雅。如果我是活在电视剧里,我就会主动打电话给何雅,谎称我身体有毛病骗她出来陪我,然后我就会把她给泡上。可惜我是活在现实里,我很清楚我和何雅这样一个开悍马的美女之间的距离。我肯定是很喜欢和美女在一起,不过这种喜欢更像是追星族对偶像的喜欢,你会很高兴有机会和偶像共进晚餐,或者在一起玩一玩,但是绝对不会想到要和偶像恋爱结婚,当然,这只是针对男人而已,女人应该正好相反:因为没办法和偶像结婚,所以只好和别的男人将就了。


  工作的事倒是很顺利,我面试的那家公司叫Mythory,星期五的时候他们的人事就来了电话,通知我被正式录用,我的薪水比我以前的加了一些,而且公司还会报销上下班的交通费。

  和人事通完电话后我心里特高兴,心里盘算着这下我可以租个好点的房子了。我现在和一男的合租一间两室一厅的毛坯房,没家具,没家电那种,往窗户上装两根铁条就会有监狱的感觉。而且毛坯房一点也聚不了热气,上海的冬天又特别阴冷,呆房子里你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是冷的,所以冬天我加班都比别的季节多,因为公司暖和。还有洗澡也是个问题,房子没有通天然气,只能用电热水器来洗澡,电热水气的容量又只有三十升,夏天还好说,一到冬天洗澡就跟打仗似的,一旦慢了一点,那就只能洗冷水浴。   我越想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合计着一旦拿到我第一笔工资,我一定要找一个有装修过,房子里有空调,有煤气热水器的房子住,回到住的地方不再感觉自己像犯人,洗澡爱洗多长时间就洗多长时间,冬天也不用再逗留在公司,想多早回来就多早回来,我越想越开心。猛然间才发现自己的追求真是越来越不上档次,居然这样都能让我高兴,真是没出息,我打心眼儿里鄙视自己。

  Mythory是个好公司。第一天上班,我对一切都很满意:很宽大的格子间,造型别致的办公桌,异常宽大的可调节的人体工学椅,样子很怪的人体工学键盘,19寸的液晶显示器,IBMT43系列的2668 PBC笔记本,甚至还配了一个森海塞尔的PC145耳机。这耳机要一千多块,放在这干嘛,我好奇地问了一下旁边正戴着耳机埋头工作的同事。

  “当然用来听歌了,不然拿来干嘛。”同事取下耳机,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上班没多久,我的部门经理李涵走过来说要带我熟悉一下本部门的同事,然后就领着我一个个同事的介绍过去。我这个部门连我算上一共十六个人,其中有四个女的,长的都特别漂亮,身材也不错,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火辣的女程序员。Mythory的工作环境可真是不错,我打心眼里赞叹。

  介绍完本部门的同事,李涵又领着我去认识了一下经常会打交道的两位秘书,一位是负责我们部门的行政秘书,名叫candy,长的很像个洋娃娃,不过身材却是超级的好,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怎么也得有E吧,第一天上班就干这种龌龊事,真是惭愧。

  另一位叫Rachel,是公司副总裁的秘书,一头披肩直发,人看上去很干练,很独立那种,非常有职业女性的魅力。

  最后自然就是要见一下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上海这边业务的是公司的CTO兼副总裁。副总裁坐的是跟普通员工一样大小的隔间,不过是在屋子的最里面而已。   李涵把我领到副总裁面前那一刻我就傻掉了,没想到副总裁竟然会是一个这么年轻而又漂亮的女孩子,更没想到的是,副总裁竟然就是何雅。我整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地瞪着我的大老板,如果我是个卡通人物的话,我的眼珠子早就掉在地上了。

  李涵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何雅一脸平静的听着,仿佛她和我从来没有见过面一样。李涵介绍完后,她伸出手来说:“你好,欢迎你加入我们。”她的声音非常好听,语调也很柔和,但这句话却很自然地带有一种老板的威严。别的同事也说这句话,但单从口气你就能听出来不一样,同事说这句话也就是一句礼节性的语言,而老板说这句话时则是实实在在的主人的口气,因为这公司是真正属于她的。
  我突然有点怀疑副总裁和何雅并不是同一个人,尽管她们的声音,相貌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可是她俩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何雅就像是一个很刁蛮的公主,浑身上下都透着霸道和古灵精怪。而副总裁则更像是一位仪态端庄的王后,一觉一动都透着绝对的威严。

  当然我不好意思,也不敢去问副总裁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见完副总裁后,李涵仿佛很有同感的对我说:“是不是很吃惊,我第一次见到咱们的副总裁时也很吃惊,没想到


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不过工作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老板就是老板,做事的确不一般,是真的利害。”李涵的口气满是佩服。

  我点了点头,问了李涵我很想问的一个问题:“咱们老大的中文名叫什么啊?”之前公司里所有的人提到副总裁的时候都是说的她的英文名:Emma。

  “叫何艺,不过你平时最好还是叫她的英文名。她比较习惯被叫英文名。而且……”李涵耸了耸肩:“虽说我们公司都提倡叫名字而不是职位,可是你要是直呼老板的中文名总还是有点奇怪的。”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看来何雅和老板百分百是双胞胎了,不过两人气质也相差太远了点。这让我想起关于克隆技术的一个争论就是有人担心会克隆出希特勒来,其实这种担心完全不必要,搞不好克隆出来的希特勒生性慈悲,一辈子吃斋念佛,获诺贝尔和平奖也说不定。   工作的第一周总是会比较辛苦,因为会有很多新的东西要去学习。Mythory是做图形图像算法的,因此牵涉到很多数学知识,什么二次插值,符立叶变化,都是当年大学高数里面的东西,我不得不去买了大一的《高等数学》来重新补习。重新学了一周的微分,积分,搞的我头都大了两圈,周五一下班就直奔二姨的健身俱乐部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一进俱乐部,我就看见羽毛球场地的边上围了一大堆人,挤进去一看,竟然是何雅正在和一个男的单挑羽毛球。那男的我以前见过,是俱乐部的常客,羽毛球打的相当不错,喜欢穿一身白色运动服,人长的也很阳光帅气,尤其是打羽毛球时看上去姿势异常的潇洒,路过的女的都爱回头多看他几眼。

  不过这会这男的羽毛球打的可一点也谈不上潇洒,何雅一会放长球,一会摆短,忽而又左右吊球,搞的那男的来回救球,跑得气喘吁吁,简直可以说是狼狈至极。何雅看来是存心在耍对方,遇到可以一拍打死的情况也不痛下杀手,而是有意的吊球,逗的对方不得不拼命跑去救球。

  周围的人都看得忍不住在那里笑,那男的一张脸憋的通红,估计何雅要是个男人,那男的早一把摔了球拍,上去拼命了。

  比赛结束。何雅在人群中看见了我,冲我招了招手,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十元的钞票:“去给我买瓶水,我渴死了。”

  何雅说话的口气就好像我是她家佣人一样,这也太过分了。我想说凭什么要我去,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一瓶水而已,我请你好了。”

  “不用。”何雅拒绝的相当干脆:“我可不想占你便宜。”

  叫我去买水难道就不叫占我便宜吗?什么逻辑。不过我还是乖乖地去买水去了,谁叫何雅长那么漂亮呢,有诗为证:美丽是美丽者的通行证,丑陋是丑陋者的墓志铭。

  我把水和零钱交回给何雅时,刚才那个男的走了过来。

  “你好,能和你认识一下吗?我叫张耀。”

  我的心里对这男的行为有点不爽,没看见我正站在旁边吗?怎么也该选择美女一个人的时候来才说的过去吧,他就一点不担心我是何雅的男朋友什么的。

  何雅替我表达了我的不满:“你不觉得在我旁边已经有一位男士的情况下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吗?”

  张耀笑了一下,公平的说,他的笑容确实很阳光。“不要开玩笑了,我可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吗,他怎么可能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得不承认张耀的眼光确实很准,不过这小子做人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当我面就这么说呢,也太实诚了点。

  何雅浅笑着看了我一眼,对张耀说:“等你羽毛球能赢我的时候再说吧,我对实力和我相差太远的人没兴趣。”


  说得好,我在心里替何雅鼓掌欢呼,全然忘了打兵乓球和拳击那会我是怎么被何雅虐的。

  张耀的脸红了红,转身要走,又转回来说:“那我要是别的赢了你怎么样呢?”

  “那也行啊,随便你玩什么,我都奉陪。”何雅看来对谁都是那么的张狂,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却替何雅担心起来,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吧。

  “那好,你敢陪我打台球吗?”

  “行啊,等我喝口水歇会。”何雅回答的很轻松。

  “好,我在台球室等你。”

  我忍不住埋怨何雅:“你不用把话说那么大吧,你怎么可能样样都比别人厉害?他要是跟你比扔铅球你也觉得你能赢。”

  “输了不就告诉他我的名字不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何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是啊,我这么着急干什么,何雅又不是我女朋友,而且我也没期望她能做我女朋友,可是我还是不想让张耀那小子缠上何雅。男人的自私看来有时候挺奇怪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想起副总裁,赶紧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叫何艺啊。”

  “对啊,她是我姐,就比我早两分钟,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姐吗?”何雅显的有些惊奇。

  “你姐正好是我的副总裁,还记得上次有个公司找我去面试吗?”

  “是Mythory,对吧,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何雅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么说我的姐就是你的大老板了,那我岂不是也可以算你的半个老板。”

  “那好,待会你替我去跟那个张耀打,要是输了,我就告诉我姐让她扣掉你一个礼拜的薪水。”   “那我只好给他你的联系方式,求他让我赢了。”

  “你敢。”何雅挥了挥她那粉嫩的拳头,真是不明白,这样一双可爱的小手,打出的拳却是那么有力。

  我只能乖乖的跟着何雅去了台球室,张耀正在那里一个人练球玩。

  “这是跟我混的小弟,你和他打吧,能赢他就行了。”说完,何雅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努力点啊,这可关系到你一个礼拜的薪水。”何雅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话时呵出的气弄的我耳朵麻酥酥的,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吐气如兰了,能有何雅这样的美女对我说悄悄话,真是幸福死了,我才不在乎说话的内容是什么呢。   台球室其余的男的都一脸嫉妒地冲我看,估计心里都在一个劲的骂鲜花插在牛粪上。张耀脸色都有点变了,他很重的把球杆往球台上一搁,冲我说:“别磨蹭了,来定开球权吧。”

  张耀选的是花式九球,规则是谁把九号球打进就算谁赢。开球权则是将球放在发球线后向另一边击打,谁反弹回来的球离底台边近,谁就先开球。

  打台球我的水平只能叫一般,不过为了不让张耀那小子的目的得逞以及捍卫我一个礼拜的薪水——那可是一千多块钱,我打算全力一搏。

  可惜愿望不能代替实力,张耀看起来是花式九球的高手,很轻易的就赢了我第一局。何雅气的在旁边一个劲的说我笨蛋。我听在心里却很是高兴,因为这至少说明何雅并不想认识张耀。   张耀很快又赢了第二局,到第三局轮到我击球的时候,何雅走上来,从我手里一把抢过球杆:“闪开,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看我教教你台球应该怎么打。”

  何雅走到球台边站好,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showtime。”伏下身开始击球。

  何雅击球的姿势相当优美,出杆干净利落,杆与杆之间衔接非常紧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球台就被一扫而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那些球就跟装了自动导航仪一样准准的往球袋里滚去。这样的击球水平,我只在花式九球的职业联赛里看过。
  一局完毕,何雅重新摆好球,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何雅再次一杆清台。当何雅第四次开始摆球时,张耀放下手中的球杆,很尴尬的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你太厉害了,”我对何雅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简直可以说是职业水平了。”

  何雅很看不起我的大惊小怪:“什么叫可以说是,我本来就是好不好,我可是03年全美


花式九球大赛的季军。”

  我不由哑然失笑,何雅可真够阴险的,听见张耀要跟她比台球居然还能那样不动声色,根本就是有意在耍人嘛,这个美女做人可真不厚道。   “我要走了,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干嘛?”虽说我心里很愿意给,可是何雅说话的口气就跟命令似的,我要是不摆一下姿态也实在是显的太贱骨头了一点。

  “让你给就给,哪那么多废话。不愿给就算了,我找我姐要去。”何雅扭头就走。

  我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何雅的号码。本来我就是故作一下姿态而已,而且我更不想把副总裁牵涉进来。

  何雅的铃声竟然是张含蕴的《酸酸甜甜就是我》,没想到何雅居然会喜欢这个小女生。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也喜欢,不过我可不敢在公司的同事面前承认,免得被人笑我幼稚。

  “这就是我的号码,对了,我叫王宇。大王的王,宇宙的宇。”

  何雅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扬起头冲我笑笑,转身走了。何雅的眼睛笑的时候呈完美的半月形,我一瞬间感到有些神思恍惚,何雅的笑容实在是太迷人了,如果每天都能看到何雅的笑容,我觉得我至少能多活十年。

  我是那种这一辈子都不会对日出感兴趣的人,对我来说,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一直睡到自然醒。可是这个周六我却是被手机给吵醒的。“唉,真该死,晚上又忘关机了”。我抱怨着抓起手机。是二姨的电话。让我现在过俱乐部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到了那里我才知道我老妈已经把她对我终身大事的操心传达给了她的妹妹,我的二姨。二姨也就很积极的行动起来,以她现在的交友圈子,很快就给我物色好了一个加强连的理想人选,今天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不要了吧,二姨,你又不是不了解,就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够条件去找女朋友吗?”二姨平时经常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找一个有钱老公,并且很爱以她自己为例来说明老公有钱的重要性,不明白她怎么会以为我应该找女朋友。

  “有什么不够条件的!”二姨瞪了我一眼,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现在穷有什么关系,谁能保得准你将来不会成个大人物,到时候二姨还要沾你的光呢。当年你二姨丈不也是穷小子一个,不是靠花言巧语,你二姨我怎么会嫁给他。记好了,相亲的时候不要说你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她问你,就敷衍几句了事,要记得多夸夸自己,说你自己是知名企业的优秀软件工程师,做的是高科技,以后一上市股票分红一大堆,当然了,也不要明吹,那样既显得假又显得浅薄,要装作无意的提起,要让对方知道你虽然不是实力股,但却是大大的潜力股。你好歹也念了大学了,应该比二姨更知道怎么说吧,媳妇本来就是要骗来的,你也不小了,连个小姑娘都骗不到,还叫什么男人。……”   听着二姨的长篇大论,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敬意:这才叫好长辈,真正的教给晚辈生活的真谛。   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的不情愿去,原因很简单,我先前失业了一个多月,经济上早就捉襟见肘,Mythory的工资还有再等一周才能拿到,现在我每天都只能吃青菜煮挂面。我兜里的钱甚至还不够我下个礼拜上班的交通费用,这个时候还去相亲,除非对方愿意陪我喝西北风。

  可是看二姨的样子,我估计我要再敢说不去,她会把我脑袋拍扁的。要我跟二姨说我没钱也是不可能的,我平时就老在二姨这混吃混喝,这会再开口要钱我可做不出来,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湘菜馆,服务员把我们领到包厢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先到了,是一个中年大妈和一个女孩,估计应该是母女。一进去我就先打量了一下那位女孩,披肩长发,圆脸大眼睛,论长相当然不能跟何雅比,不过我觉的挺合适的。我发觉那女孩好像也在偷偷的瞄我,不过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然后就一直在那里小口小口的抿着茶。

  二姨一进去就和那位大妈说说笑笑的火热,我坐在旁边表面上沉着冷静,心里却是油浇


火辣的,看今天这个样子饭钱是肯定逃不掉了,我现在兜里一共就五十一块三毛,银行卡里还有三十六块四毛三分,ATM还不让取,要取还得去银行。   等服务员拿菜单上来的时候,二姨和那位大妈就很有默契的一起闪人了,我赶紧拖住二姨:“别走啊,一起吃饭吧。”要不然谁来付帐呢,我心里想。

  可惜二姨一点也不理解我的动机,瞪我一眼说:“像个男人点,怎么比人家女孩子还不好意思。”说完,二姨就拉着那位大妈的手一起走了,我听见二姨在走廊里对那大妈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见了女孩子就有点害羞。”

  然后是那大妈的声音:“害羞好啊,说明这孩子老实,这年头,这样的人少……。”

  我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那个女孩子,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叫张颖,正坐在那翻着菜单。我也拿起菜单,一看之下我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二姨富人的生活过的太久了,早已忘了像我这种穷人的生活水准是什么,来的路上还跟我说考虑到我毕业没几年,专门选了个便宜的餐厅。   这也叫便宜,一份水煮鱼就要八十八块,光这一份就比我兜里的钱加上卡里的钱一起还要多两毛七分(我的心算能力看来很强,先陶醉一下),我真想把二姨拉到麦当劳的门口让她看看,15块一个套餐,那才叫便宜呢。

  张颖这会抬起头,细声细气地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呀,你先点吧。”

  “我无所谓了,还是你点吧,女士优先。”我挤出一个笑容,心里盘算着应该上那去借点钱。   张颖笑了笑,点了一份开屏柴把桂鱼,一份腊味合蒸,又问我:“你喜欢什么蔬菜吗?”我看了一眼菜单,这两份菜加起来就算AA我的现金也不够,反正钱都是不够了,我的心反到轻松下来,随便点了个蒜茸空心菜,又要了一碗莲子汤。

  这顿饭我吃得很心不在焉。菜上来没多久我就去了趟洗手间,我先是给杨浩打的电话,结果那家伙在广州出差,要后天才能回来。何雅则是和汪博文一起到周庄逍遥去了,剩下的几个朋友除了打不通的,最快的也要今天晚上才能有空,这帮家伙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有生活,看来我是唯一一个每个双休日都闲得无聊的人。   钱的问题没解决好,搞得我连饭都吃不好,二姨交待的话也早给忘光了,张颖不时旁敲侧击的问我一些我家里的情况,我工作的情况,我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张颖的态度明显从开始的饶有兴趣变得有些冷淡起来,我到是一点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待会我要是告诉她这顿饭得她付钱的话,她的态度会更差。

  我想起在网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写的文章,说是她去相亲,对方不管穿着,相貌,谈吐都很不俗,但相亲结束时因为对方要求AA,女孩对他的印象立即大减。很多回帖的人也都挖苦说那男的太小气,不像个男人。看来像我这种相亲居然要女方付账的人,估计是要被永远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了。   就在饭快吃完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何雅打过来的。

  “会打CS吗?”何雅的口气永远都是那么生硬,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会啊。”不仅仅是会,我的CS水平还相当可以,读大学的时候,我跟我们年纪的几个男生去参加北京高校CS联赛,要不是有个学校耍赖把全国CS联赛的亚军给请来,我们就不是亚军而是冠军了。

  “那你现在在哪?”

  我告诉了何雅我的位置,又加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没等我回话,何雅就直接挂了电话。我只能苦笑,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美女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她还是我副总裁的双胞胎妹妹。   何雅到来的同时,服务员正好送上帐单,一百八十四元。

  张颖很悠闲的喝着莲子汤,对于帐单熟视无睹。我很有风度地冲服务员微笑了一下:“


稍等一下。”

  我把何雅拉到走廊外面,很小声地对她解释了一下情况,然后结结巴巴地问她能不能借我一些钱,并且向她保证我下礼拜一发工资就还她。

  我当然知道这样做也很丢脸,肯定会被何雅鄙视。不过相比起来,我倒宁可被何雅鄙视,反正我一直都在被她打击嘲笑,破罐子破摔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何雅很轻蔑地斜着眼看着我,挖苦说:“不是吧,你这样的大男人居然不带钱就出来相亲,这样无耻的行为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啊。”   求人矮三分,我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很尴尬地陪着笑。

  还好何雅没有继续挖苦下去:“九十二块,对吧,那我给你一百好了。”

  “嗯。”我愣了一下,提醒何雅:“是一百八十四。”

  “我知道,可你们不是两个人吗,分摊下来一个人九十二没错啊。”

  “这不太好吧,第一次相亲一般都是男的付钱的。”说实在的,我也很赞成分摊,可是世俗如此,我也不是堂吉科德,可不敢独自一人跟风车做战。

  “又来了。”何雅一脸鄙夷:“为什么男的付钱,觉得我们女人都付不起还是怎么的。”

  “当然不是了,可是第一次相亲就跟人AA,真的很丢人的。”

  “第一次相亲跟人借钱就不丢人了。”

  “……”,我一时气结。真是英雄气短,现如今没钱就连发言权都没有了。

  看我没有接钱,何雅说:“你不好意思是吧,那行,我给你去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何雅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我们各付各的,请你从这张卡里划一半就可以了。”何雅把一张信用卡交给那个服务员。张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俩。

  “有什么奇怪的,自己吃的当然该自己付了,人家又不欠你的。”何雅理直气壮的说。   张颖的脸色沉了下去,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一百的,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找的钱我不要了,给你好了,真是穷酸,什么人哪!”

  我真想钻到桌子底下去。何雅倒是一点不示弱,振振有词:“让你付一下自己那份就不高兴了,拜托你有一点独立的精神好不好,就几十块还好意思让别人出。”

  “懒的跟你说。”张颖抓起自己的包,不高兴的摔门走了。

  “这,这也太不好了吧。”要是张颖回头把这事告诉我二姨,我可就没脸做人了。

  “干嘛,是不是嫌我坏了你的好事。”何雅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不不不。”我赶紧摇头,借我两胆我也不敢嫌何雅。我转眼也想开了,管他的,长这么大,又不是第一次丢人,已经发生的事懊悔也没有。

  “服务员,别忘了把找的钱给我。”都已经这样了,八块钱不要白不要。

  何雅:“…………”。

  出了饭店,何雅让我等在路边,自己去把她那辆悍马开了过来。

  一上车,我就吓了一跳,这车的副座和驾驶座隔的也太远了点,电影里面老演的副座抢方向盘的事在这车上就不可能发生,根本够不着。车厢里显然重新改过,因为后座的真皮靠背上居然有Hello kitty的图案。座椅和车厢的颜色也有不少的粉红色,真是委屈悍马了,这样彪悍的车居然被打扮的有女人气,我脑子里不由想起了如花。

  “哎,我说,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去相亲,也太土了吧。”开着车,何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是我二姨硬要我去的。不过我以后真要找女朋友,基本上也只能通过相亲。”
  “为什么?”

  “我们做程序员的,圈子小,哪有什么机会碰到合适的,不要说合适的了,就是女人都很少碰到。”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前一个公司里做程序员的,二十七八还没女朋友的多了去了。


  “碰不到吗?切。”何雅很不以为然:“碰到了你也没追啊。”

  什么意思啊,我有点莫名其妙。这会儿,何雅把车开到一家网吧门口停了下来。

  我这才知道何雅跟人约了打CS,每边五个人,不过何雅这头有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何雅也就把我给拉过来了。

  自从宿舍里拉了宽带,我已经很久没进过网吧。我印象中的网吧都是乌烟瘴气,密麻麻摆满机器的房间里空气不畅,打游戏的大声叫喊着,到处是抽烟的人,座位肮脏不堪,键盘的缝里满是瓜子壳,米粒。

  可是何雅带我来的这间网吧却是窗明几净,空气清新。一进门就有一个穿旗袍的小姐迎上来,笑容满面的问:“两位吗?”怎么像是饭店,还问人几位。

  何雅报了一个人的名字,小姐点了下头:“请跟我来。”领着我们往网吧里面走去,我这才发现这网吧不像一般的网吧那样一个大厅里摆很多台机器,而是分成很多小房间,装修看上去更像是五星级酒店。

  小姐把我们带到一个房间的外面,替我们拉开门。屋里摆了五台电脑,已经坐了两男一女。何雅替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和我一起坐到最左边的两台电脑旁。

  这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网吧电脑的最好配置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液晶显示器,不比我家里的电视机小。鼠标就不用说了,鼠标垫都是ICEMAT的,3百大洋一个呢。机箱和键盘的造型也很炫,我对这方面懂得不多,可是看这样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我小声地问何雅:“这里上网多少钱一小时。”

  “非会员五十,会员三十五。”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么贵,你又不是我知道我现在身上没钱。”就算我身上有钱,打死我也不来这么贵的地方上网。

  “不用担心,我出你那一份。”

  “这不太……。”话还没说完,何雅就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把最后“好吧“两个字给咽了下去。“别人请客我最喜欢了,花别人的钱,就一个字,爽。”

  何雅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少贫。”这才叫痛在手上,美在心里呢,尤其是何雅掐我时那嗔怪的表情更是让我心里麻酥酥的。   比赛开始。何雅真的是不管干什么都是高手,一杆狙击枪使的出神入化,见人杀人,见佛杀佛。对方和我这边的另外三个也都是出手不凡,弹无虚发。跟他们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个初学者,只能起到吸引对方火力的作用。

  我这边的三个人快要气死了,比赛过程中不停的抱怨我,越是这样我越心慌,到最后连炮灰的作用都起不了。

  两个小时后,我方以二十一比三十八惨败。那两个男的啪的一拍鼠标:“太他妈郁闷了,我们本来可以赢的。喂,你怎么回事,打的也太烂了点吧。”   我还没说话,何雅先抢了话头:“别说人家,你们也好不了多少,要是你们俩都厉害点,咱们以四打五也不是赢不了,就知道推卸责任,是不是男人?”

  那两男的羞愧地低下头去。我这才发现从始至终,何雅还从来没抱怨过我一句,而且现在还替我说话,真是好人,看来我以前看错她了,我在心里向何雅道歉。

  一出网吧的门,何雅的脸就风云突变:“你怎么什么都这么笨,拳击不行,乒乓球不行,怎么连打游戏都不行,你在大学里不是整天打游戏的吗,四年都白读了。”

  这都什么逻辑,打游戏不好就是白读大学,不过何雅怎么知道我大学四年净打游戏去了。我给说得一愣:“刚才你在网吧里一句都不说我,怎么都过去了才放马后炮?”   “你是我请来的嘛?我要当他们面说你不等于扇我自己耳光吗?说你笨还真是笨,这都想不到。”
  “…………”。

  “算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让何雅付了上网费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会哪还敢麻烦她送我回家:“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坐公车就行了。”


  何雅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麻烦呢,说声好,谢谢不就行了吗?干嘛,就说了你两句就生气了,也太小心眼了吧。你不是男人吗?”

  真是冤枉,我知道跟美女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我赶紧跑到车上去坐好。

  上车没多久,二姨就打了电话过来,我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有第一次相亲就让女方付钱的吗?你身上没钱说一声,二姨给你就是,咱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真是的,以后你二姨还有什么脸见别人。”

  二姨的声音嚷的很大,何雅也听见了:“为什么第一次相亲就不能让女方付钱?什么逻辑,你把手机给我,我给她说。”何雅边说边把手伸过来抢我手机。

  还好座位远何雅拿不到,我侧过身子,老老实实地给二姨道歉:“是是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意思,你错了那不就是我错了。你找死啊。”我真是两头受气。还好二姨没有再追究。

  “这次就算了,下礼拜你过来,二姨还有别的人选,你再这样二姨可饶不了你。”

  此情此景,我敢说不吗,只好又答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我等着何雅跟我算帐。

  “那是你二姨啊,可真够厉害的。”何雅的态度突然又好了起来。“干嘛,下礼拜又要去相亲,你就这么急着找女朋友吗?”

  “哪是我急,是我老妈急,我现在根本就没想过要找女朋友。你说我现在这么穷?找什么女朋友。”看何雅脸色有些不对,我赶紧补充说:“我不是说女人爱钱,也不是说金钱比爱情重要,只是金钱是基础,何况你如果爱一个人,总是希望能让对方幸福,这也需要钱的嘛。”

  “说的是。”何雅点点头,问我:“你哪年生的?”

  “八一年。”

  “要不我给你介绍我姐怎么样?”

  “你开什么玩笑!”要不是有安全带系着,我的头已经碰到车顶了。

  “那么大反应干什么,我姐不就比你大一岁吗?至于那么夸张吗?”何雅有些不满。

  我这才知道何艺居然是八零年生人,也太厉害了一点,这么年轻就是副总裁。

  “跟岁数没关系。只是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点了吧。”虽然到现在为止,我只有入职那天跟李函一起见过一次何艺,不过我已经很充分地感受到何艺那种副总裁独有的威严,跟何艺说话我都有点胆战心惊的。

  “你什么意思,我姐哪点不好,长的不好看吗?还是气质不好,你不说经济是爱情的基础吗,我姐基础也很雄厚的,你有哪点看不上我姐啊,凭什么?”何雅对我的回答很不满。

  “你完全理解反了,我是觉得你姐的条件也太优秀了,人长的漂亮不说。”

  何雅笑了一下,打断我说:“谢谢夸奖。”

  我继续说下去:“而且又聪明。”我到公司的第一天就听说何艺读书超级厉害,二十三岁就拿到加州理工学院的计算机硕士学位。“还很有钱。美貌,智慧还有财富,这三样如果只有一样还好,可你姐三样都全了,一般的男人也就只能自惭形秽,哪还敢有什么痴心妄想啊。”

  “你说的有道理哦。”何雅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自从我姐拉到投资开始做经理后,追她的人就明显比追我的少多了。基本上就是没有,我还奇怪呢,看来是这个原因啊。”

  “肯定了,有句俗话不是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其实这样的癞蛤蟆已经属于很有勇气的了,大多数的癞蛤蟆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何雅笑了起来:“那你干嘛不试着做一只勇敢的癞蛤蟆呢,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就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一次相亲。”
  “千万不要!”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你饶了我吧,伴君如伴虎,我可不敢。”

  “胆小鬼。”何雅还要说下去,她手机响起来,打断了她。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我发现何雅打电话时的神态跟语气倒是跟她姐挺像的。


  挂上电话,何雅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临时有点事。不能送你回家了,就在路边放你下去吧。”

  回到住的地方,我室友正跟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一起看碟。我室友叫方海,在一家卖轮胎的公司做销售,这家伙超级的油嘴滑舌,靠一张嘴能把树上的鸟哄到锅里来。基本上每个周末他都会带女孩子回来过夜,很多时候这些女孩子还都不一样,按照方海自己的说法,他现在已经是百人斩。然后每个周末的晚上,我都只能在男女沉重的喘息声合奏中入睡,害的我晚上老做春梦。

  这个晚上也不例外,九点刚过,方海就把那女的拉到了自己房间,很快,房间里就传来男女辛苦合作创造人类的声音。我注意了一眼时间,心里对方海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小子居然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消停。而且才不过十分钟,房间里就再次又有了响动,我不禁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武侠片,《神鞭》。

  这个晚上我没忘记把手机关上,星期天我一直睡到十一点才神清气爽地起床。手机才刚打开就响起来。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关机,我打你一上午了。”何雅在电话那头气咻咻地说。

  “对不起哦,我刚起床。”

  “你猪啊。”我发觉我真的有点贱骨头,何雅骂我是猪我心里反而觉得甜滋滋的。

  何雅在电话那头命令我说:“以后不许关机,听见没有,二十四小时都要给我保持开机。”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何雅又问我:“你房间号多少?”昨天我只告诉了何雅我的地址,没告诉是几楼几号。

  “703”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何雅从来都不征询我的意见就直接挂电话。   我拿着手机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猛地跳起来。我飞快地跑到客厅,地上东一处西一处堆着从上个月一直累积到现在的瓜子壳,桌上堆满各种装零食的口袋,几个饭碗东倒西歪地倒在上面,碗里的菜和饭都已经结成了块,方海这小子从来都是要吃饭的时候才洗碗。沙发上和地上到处都是穿过的袜子和衣服,甚至还有几条内裤。

  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让何雅看到,我一把抓起笤帚,用最快的速度把瓜子壳扫到一起,然后拿起一条垃圾袋,先手忙脚乱地把桌上那些零食口袋全部装了进去,把那几个碗往厨房的锅里一扔,盖上锅盖,再跑出来装地上的瓜子壳,剩下的一点瓜子壳不好用簸箕装,我急得直接用手抓起来往袋里放。沙发上的袜子衣服还有内裤,我也管不了都是谁的,直接团成一团全部甩进洗衣机。   刚盖上洗衣机的盖子,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等一下。”我边喊边跑到厨房把手洗了一下,这才跑过去把门拉开。

  “你干什么了,怎么在屋里还气喘吁吁的?”何雅有些奇怪地问我。

  “有吗?”我赶紧让自己呼吸尽量平稳下来。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何雅很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够简陋的,不过还算干净,对于男生来说很难得了。”

  “哪里,很久了,一直都没怎么打扫,脏了一点。”我很心虚地笑着。

  “哇,这是什么?”何雅大惊小怪地叫起来,从我的电脑椅上拎起一条红色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那居然是一条女人的内裤。怎么回事,难道昨晚方海半夜还跑出来和那女的在客厅里激情了一把吗?那也不要在我的电脑椅上做吧。

  “哎呀,好恶心。”何雅也是拎起来才看清楚,手一抖,一把甩出去老远

  “难怪你喘气那么厉害?”何雅的语气听上去酸溜溜的:“真是不好意思啊,看来我打扰到你了。”
  这会儿方海打着哈欠和他女朋友从他屋里走了出来。   “哇,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居然一大早就起来打扫……。”我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吞了这小子,方海也看见了何雅,很知趣的把没说完的话吞了下去。


  不过何雅已经明白了一切,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一直都没打扫,是吧?”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我要去逛街,正好少个拎东西的。”何雅说的非常的自然,好像我天生就是她的仆人一样,这也太欺负人了。

  “好啊,没问题。”我深深鄙视自己的软骨头。

  正要出发,我突然想起从起床到现在我还没洗脸刷牙。“稍等一下,我去洗把脸。”   我在厨房刷牙的时候,方海走到我身边:“太厉害了,我服你了,你才是真正的高人。”

  我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方海,方海脸上满是敬佩之情,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服我什么啊?”

  “她啊。”方海指了指客厅:“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太漂亮了,比我所有的女朋友加起来都还要漂亮。难怪你一直都不出手,高人,高人哪。”方海平时里老是说我太不懂情调,看到女孩子连话都不会说,活该一直孤家寡人,形影相吊。

  看着方海一脸的崇拜,我怎么好意思打破他的幻想呢,就让他心中对生活充满向往吧。   “你现在才知道啊。”被人崇拜的感觉真好。

  如果谁都像何雅这样花钱的话,天下的生意人估计睡着了都会笑醒。一般人买衣服都是拿一大堆去试半天,然后才千挑万选出中意的几件去结账。像我这种穷人就更不用说了,连试衣服都是一件一件的试。何雅则是先挑好超级大的一堆衣服抱到试衣间里,十分钟不到就拿着几件衣服出来,然后给我扔下一句:“把里面的衣服全抱出来,跟我去结账。”我都不明白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试完那么多衣服。

  买化妆品。小姐递过来一瓶香水,何雅往空中喷了一下,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又不懂,只能很含糊地说:“还好啊。”

  然后何雅就很干脆地告诉那个小姐:“把这一季的这个系列每样给我包一种。”

  买鞋就更离谱,何雅沿着长长的摆满鞋的货架一路飞快地走过去,一只手一会儿在这双鞋上摸一下,一会儿在那双鞋上摸一下,走到头何雅一看我两手空空,立即就爆发了:“你干什么呢?”

  “我没干什么啊?”我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哎呀,怎么这么笨呢?凡是我手碰过的,你都给我包起来啊。真是笨!”何雅气得直摇头:“再来一遍。”

  跟何雅逛了一个下午的街,我深切体会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也体会到什么叫钱多到把人砸死,反正我是快要被那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给压死,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移动的手提袋小山,我相信当时的场面一定很壮观,因为过往的行人无一例外地向我投来看到外星人的眼光。   “何,何雅,能不能歇会?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叫住正意气风发,甩着两条小胳膊走在前面的何雅。

  何雅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扑哧笑出了声:“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有意思的,你等会儿。”何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后,两个彪形大汉如天降神兵出现在我眼前。

  何雅给那两个大汉打了声招呼:“老地方。”   两个大汉满脸笑容的拿着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了。

  “他们是谁?”我疑惑地问何雅。

  “我是这家商场的VIP,他们有提供给我全程陪购和送货上门的服务。”何雅一边说一边憋着笑。

  “这,这……。”我一屁股坐在街边的水泥台子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生气啦?”何雅笑嘻嘻地坐到我旁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我嘴边:“喝点水吧,看你累的满头大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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