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这个破学校,学习实在是太紧张了。刚进校太年轻,不明就里,田导和学生工作处的张处时时刻刻把学校不管是哪个年级都保持着5%的淘汰率挂在嘴上,还说什么要想不淘汰,早晚要学好。这让我们在刚大一就已经体会到了来自各方面的重重压力,所以在平常的时间,宿舍里就很少能见到几个活人,我们为此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美好的快乐时光。有一次我有个老乡星期天的时候从师范学院来看我,可摸到了我们宿舍后,愣是没有找到一个人,一打听说是我们星期天还都去刻苦修炼,他惊呆了,连连说真恨,就再不来了。 自从那次看过黄色录像之后,老二和我变得比以前更加亲密,我们天天一起去上自习,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上课谁跑的快都会用课本帮另外的在旁边占个位子。但是后来一直都没有再发生其他让我感到不安的行为,时间一长我甚至认为那天老二用嘴亲了我一下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我在梦中的臆想。我们一般晚上从教室回宿舍的时候都会刻意经过西边的操场,西操场的周围全是高高的柏松和玉兰树,很葱郁。在那里随便走走,谈谈心,谈谈未来,美的不得了。晚上操场上的人比较少。只有偶尔三三两两的恋人走来走去。我还发现竟然有人愿意在晚上打篮球和跑步,跑步尚且可以理解,可怎么会有人在晚上的打球呢,球打的再好也没有人瞧想练球技也看不见栏板啊,我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要不就是白天球技水平太差怕丢人。大学生里,怪兮兮的人真多。
  快秋天了,可是天气还依然很炎热,据说是这个城市多年来都没有经历过的秋老虎气候。下午的太阳很厉害,晚上好象是想下雨,可闷闷的就是下不来,搞的一大片乌云压的很低,空气象澡堂里一样潮糊糊。晚上我和老二又和平时一样说笑着往操场方向走去,我们正在前面走,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原来是小兽跟了上来。我有时不太给小兽面子,小兽也就一直想找机会改善我俩的关系。我们这下碰到一起,相互吹牛的东西就还真多,咋咋呼呼地抢着不停嘴。鬼天气太热,不想这么早回去,三个人就在社区服务中心买了大杯的可乐和冰淇淋热热闹闹一起来到了操场的跑道上。今天的人特少,估计连谈恋爱的都转移到西门外的冰点店里去了,远远的球场上依然有人坚持不懈的在练球。一会儿,小兽看近处没有什么人,环境又很黑,就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俩试过裸奔没有?我和我同学试过,很爽的,呵呵”。
  “在这里?疯了?”我瞪大眼睛问。
  “没事,没人看得见,跑起来真的很爽,想不想试试?”小兽继续动员我们。
  “好啊,谁怕谁啊。”老二的样子看起来好象早就想好要试试裸奔的滋味。
  “要奔,就你们俩奔吧,我帮你们看衣服。呵呵”,我觉得怎么这种事情也想的出来,尽管心里很是痒痒,但也是怕别奔出什么事来才好。
  “那怎么行,不行,不行。一起奔。”老二和小兽说着就想上来做脱我衣服的动作。
  实际上他们根本没费劲,我就半推半就了,难道有谁不想裸奔的吗。
  好在夏天的衣服少,很容易脱也很容易穿,应该没有什么顾虑。于是很快我们就一丝不挂了。我们把衣服和裤子放在操场的草地上,然后就延着操场边跑了起来。果然和穿衣服跑步不一样。平时,衣服把身体裹的紧紧的,即使是穿短裤,可里面也总有个小裤裤,没有现在这么放松。这下感觉可是大不同了,热风嗖嗖地抚摸过我身体的每个地方,舒服极了;心情呢觉得很紧张而且兴奋,紧张的是怕自己被人家看到,也怕衣服被过路的人突然给拿跑了,兴奋的是觉得自己好象是做了件大事,白天同样的这个地方人们衣冠楚楚你来我往,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晚上竟然有人没有穿衣服在这里做着他们白天也在做的事情,想想是多么的奇妙啊,呵呵。想着想着我往前看,隐隐约约中两个白条条的人一蹦一跳地在跑,我开始哈哈大笑,老二和小兽就回过身来想做出猴子偷桃的动作,我叫着跑开了,操场上充满了我们的怪叫和狼嚎。三个年轻而快乐的心贴的真近。
  辉辉被打了。
  晚上上自习的时候,后来的广佬碰巧也坐到了我和老二在的那个教室,他告诉了我们这个坏消息。
   “怎么回事?又打仗了?辉辉怎么样了?”我赶紧问广佬。
  “我不是很清楚哦,好象是上次和你们打架的那帮人把辉辉给打了。”广佬嗲声嗲气地说。我立刻收拾东西撇下广佬和老二就离开了教室往宿舍回去。
  我一路小跑回到辉辉他们宿舍去,见辉辉平躺在床上,嘴紧紧地闭着,什么也不说,明显是比较痛苦。军看见我就叫了我一声,“小x回来了”。
  “恩”我答应了一下,“这么严重?怎么不去医院啊?”我看了看辉辉就问军和小兽。
  “我叫他半天了,他说不想去。”军在一边皱着眉头说。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军,军转身悄悄把我拉出了门外避开辉辉和我说事情的经过。一开门看见老二也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军在一旁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原来动手的就是军训时和我们打架的那帮人,据师兄们说他们大概是建筑学院的。因为刚打架的那段时间我们还在军训,而如果我们要是谁受伤重了,出不了操的话,教官和辅导员就会警觉,继而顺藤摸瓜,直捣黄龙,可能会把战争的影响面扩大化,事儿也就闹大了。因此他们才一直忍到现在才动手报复。承认他们能忍这么长的时间是有勾践的风范,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们都以为此事已经平息了,可他们竟然还记仇,而且下手这么重,他们还能叫人么,况且我们也不能完全说是胜利方。
  军情绪激动地继续说,当时是有三个人,天已经全黑了,辉辉去我们楼后面的车棚刚把自行车推出门口不远,就被他们给围住了,一顿锤打,辉辉当时见那形式也知道反抗也是徒劳的。辉辉先是跑,可没有跑了,他就直接蹲在地上,用双手臂弯护住了头部,不躲闪了,任拳头和棍棒抡在他的后背、肩膀和头上,还说辉辉的东西也撒了一地,最后辉辉被打倒了,曲卷在地上,但双手还是保护着自己的头部。我简直不敢也不忍心想像辉辉当时的情景,就只觉得头皮麻麻的,心抽的很紧很紧。
  后来多亏了有几个高年级师兄认出辉辉是同系的小学弟,挺身而出,喝止了他们,才把辉辉给送了回来。
  军还说刚送回来的辉辉,混身是土,脸上好多血。我们看不出辉辉受伤有多严重,但他就是疼,说是五脏六腑的疼,我很担心他有可能是身体内部受到了震动。我上前去,握住了辉辉的手,然后轻声说,“辉辉,辉辉,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辉辉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要紧,然后声音很细地对我说,“小x,你去帮我买几片去痛片。”
  “好,你稍微等一下。”我尽量温柔地说完。到门口狠狠地骂了一句“MD”然后拉上了军气急败坏地就走了出去。小兽看我脸色不好,怕再出事就赶紧在后面跟上我们。
  “我操他妈!真TMD恨!军,听说你老乡人都挺团结的。找他们帮忙把那帮B搞一下有没有可能。这些畜生!MD!”军是东北人,来了没有多久,他们老乡就聚了两次了,据说他们在这边都是没有人敢惹的。不然我们实在是出不了这口恶气。
  “没问题,我去找人。”军粗声粗气地说。
  “哎,哎,你们俩算了吧。”听了我们的说话,小兽表情严肃地插了嘴。“这事要是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你们考虑过没有。”
  “你什么意思,可打的不是你!”我很生气地说。
  “我靠,就是,你怎么这样”,军对小兽也不太满。“辉辉太亏了。我一会儿再晚点就去找我老乡去。”军说着直摇头。
  “不是!你们知道么!上次就为了你们几个打架的事情,人家田导就已经很为难了。她怎么保你们的你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打架的时候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传到系里和学校里去,你们自己也不用脑子想想。”小兽也有点着急了。
  “那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忘记谁被打了!今天是辉辉,明天是谁?军还是我?这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我停了下来,站在小兽面前声音比他还大,惹得路上的几个同学也停住了脚步在看。
  “现在就是他们说算了,我们也不肯!”军也狠狠地说。
  小兽看情形一时间也说服不了我们,口气一软,说“学校对打架滋事处理很重,严重的可能要退学。”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我使劲瞪了小兽一眼,“军,走!”我拉着军的胳膊撇下小兽转身就走。
  “不过小兽说的也对,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我看还是找我在体育学院的老乡吧。”买了去疼片和一些虎骨药贴之后,回来的路上,军想了想对我说。
  “你怕了?”我恨自己的老乡在这里不是什么地头蛇。
  “不是,但小心点总是好的。体院离我们这里远,应该问题不大。”
  “你还能不能认出那几个畜生?”我问军。
  “差不多,我认得出那个高的和胖的。另外几个我印象不大深。”
  “那个高的是为首的,我还大概记得那几个,见了面肯定认得。等你老乡来了,我可以指的出来。”我说。
  “好,那就这个星期四晚上,我叫他们几个过来。”军
  回到宿舍后,同学们都基本上知道了情况,在辉辉宿舍里聚着小声议论。我和军让大家都散开了,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也不能太嚣张,对其他的班级要封锁消息。尤其是我们还准备着下一步的行动,这种事情还是瞒着点好。
  我和军轻轻地帮辉辉把上衣给脱了下来,辉辉背部有好几块青紫的地方。
  “我靠。TMD!”军嘴里小声骂着。
  我帮着辉辉把药给吃了。又用正骨水擦拭了挨打的地方和关节部位。军笨手笨脚地想给辉辉贴虎骨贴。
1  “我来吧。”我接过膏药,轻轻仔细地贴在了辉辉受伤的部位和脊椎骨外面。等一切停当,我给辉辉盖上毛巾被,拉了军出去。
  “不让这帮B吃点苦头,我x字倒着写!”我咬着嘴唇挤出了几个字。
  我看见小兽从楼上下来在张望着,他见我们在走廊上,就走了过来。到了跟前,他想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去,我厌恶地挣脱了他的手,但还是跟着他到了外面。
  “我问过大三的,他们说以前也有这样打架的,被降专和退学的特多。 你们真的要动手?”小兽问我和军。
  “……”原来以为小兽酷的可以,可我现在实在是不愿意理这个软骨头,我闭着嘴巴不说话。
  “好吧。那几个人我查过了,是建筑学院土木系大二的学生。上次打架为首的应该是那个高个的,叫xx。有两个人是他们宿舍的,另外一个是他们班的。今天晚上xx没在场,他在他们班威望挺高的,我就怕他们班太团结。”小兽见我们不说话,就把他知道的全盘托出了,我估计小兽认识我们高年级的师兄,说的都是实话。
  我看了看小兽,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很多,说,“没事,这次我们几个不会动手。不过他们一定会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还有,辉辉的事千万不能让系里知道。”小兽跟着提醒。
  “你是班长,你和班里交待一声吧。”军挠了挠头说。
  “田导那里有我在,其他的也交给我就行了!”小兽点头。
  老二这时也从屋里面出来了,一掐腰,当着小兽和军的面笑着问我说,“啥时候动手?啥时候动手?小x看你这小样儿,呵呵,你们这下可就又要出名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讨厌极了这口气,这个时候了还有这种心情,我不指望他能帮我们出什么主意,他这样添乱,而且还笑的出来。我气得没有和他说话,转身往自己宿舍走。
  我和小兽前后脚进了宿舍,免不了小亚,小贵和小委的一顿问我们准备怎么打算,没等我开口,小兽就抢着话音说,“大家自己知道就行了,就别太宣扬。包括辉辉被打的事在内,让太多人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就是。估计这些天辉辉都上不了课,我们还得给他请假。”小亚说。
  我们上物理和高数课的时候,老师变态的很,经常点名,然后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说是准备作为期末考试的加权分,由于还没有参加过大学的考试,大家比较小心,一个比一个用心,都想把这加权分拿满,反正也是白送的。
  “没事,点名的时候,我的名字在辉辉的前面,和他差的也比较远,我坐得靠后点,前后答应两次应该没有问题。”我说。
  “那体育课咋办?”突然小委张口问。
  “你就这么猪头?要军是干啥的。”小兽脑子快,应着小委。
  我们又扯了一会儿,快熄灯了,我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漱一下。
  “吱扭~”老二推开门进来了,我什么都没和他说,拿了脸盆和牙具直接就出了门。等我洗漱完毕,整个宿舍楼已经熄灯了,我回来的时候越过了我们宿舍,又去了辉辉那屋,进了门军告诉我辉辉又吃了片安定之后好不容易已经睡着了,还说他已经打了电话给他的老乡,准备明天晚些时候到体院去。
  我回了我们屋,老二还没有走,在和小贵和小亚说着些什么,我也没有听的意思,转身弯腰铺着我的床铺,然后直接上床睡觉,没有理他。
  接下来的一周,辉辉都没有去上课,他这次其实也够没面子的,身体上也确实是吃不消需要休息。在他面前我们也都尽量避免再提这事。他的课后作业也都是我作完了之后,模仿他的字体帮他抄。
  在辉辉受伤的第二天,下午下了课,我照例推开门进屋去看他,一进门,我看见了两个女生在辉辉的宿舍里,其中一个就是我们报到时和辉辉一起接站的那个女生,也就是上次给辉辉送好吃的那位,坐在辉辉的床边。她叫颖,是广西人。我第一次留心看看她,她的个子很高,估计有165,长头发,一幅楚楚动人的样子,笑起来有两个甜甜深深的酒窝,她是我们年级的,但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另外一个好象也是我们系的新生,叫静,靠着桌子站在那里。我对她的印象不是太深。我们系女生少,可我一直都没有专门留意过,也没有认全,就是经常听老二说这个怎么怎么样,那个如何如何的,我是后来才知道颖和静是一个宿舍的。
  我看到她们带了一个保温罐,估计是从哪个小餐馆里煲了些鸡汤来,搞的满屋子飘香。我进去的时候,宿舍里就他们几个在小声说着话。我看了看情形,发现我的存在好象是多余的,顿时觉得特别尴尬,有种想跑的感觉,三分之一秒之后,我就翻开我的背包拿出了今天高数课上记的笔记,借口说,“辉辉,这是今天高数课的笔记,你看一下吧。”然后向两位女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就转身要离开。
  “哎,小x,干吗去啊?”辉辉见我马上要走,就叫了我一声。
  “哦,我们今天排协有活动,我去操场。”在门口,我又回头,三个人的目光都在向我射来,我慌忙中又笑着看了三人一眼就赶紧离开了。
  这几天我都没有和老二坐到一起上课,没有老二在旁边的喋喋不休,我听起课来很认真也很有效,因为我知道我得按时完成作业。可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儿不太习惯。
  很快星期四下午吃过晚饭,军的老乡过来到了我们学校,我和军没有去上课,留在宿舍里陪他们,他们一共过来了三个人,很明显的个子都比我们高一大截,也强壮很多,他们是体育学院特招的学生,自然身体素质要强过一般人很多。据军讲他们都是打架的好手,在我们这一带的高校里是赫赫有名的,当然,我们是小资辈,不了解过他们的名气。
  那几个家伙住在学14楼的302,我和军早就摸清楚了方位,他们宿舍离西门很近。晚上一般学生宿舍里的人都比较少,学14楼的看门的是个女的,估计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可以畅快地动手,动手之后很轻松地从西门逃跑。但唯一我们估计不到的就是不能保证我们的仇人在不在宿舍里,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军的老乡真的是很够意思,见自己小弟的朋友出了事,说定了要帮我们出了这口气,还准备诈他们一笔。
  其实我们一直是瞒着辉辉在做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让他担心,更怕他阻止我们。
  晚上,大概8点半钟,也就是宿舍里人最少的时候,我和军以及军的老乡到了学14楼,我和军两个人在离学14楼较远的商店外面坐在凉椅上喝可乐,看着他们进了宿舍楼里,我们就在那里一边乘凉一边等他们出来。
  这时我的心里有点开始紧张了,开始考虑后果了,毕竟我们也都是不太成熟。他们会不会出手太重,伤人厉害把事情搞的太大,那样就谁也保不了我们;他们会不会被抓到;会不会被人家围住反而被痛扁一顿?要出点事情,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是不是我们太冲动了,我问军,军也一直没有说话,看的出来他可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半响儿,军回答说他也有点儿怕了,是他以前打架从来没有过的。实际上进了大学,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和对自己的行为开始负责,对家庭和对他人开始负责了,也许当时我和军就都有了象这样模模糊糊的意识。就这样,两个战战兢兢的小孩手拿着可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一会儿,手中的纸杯就被体温烘得软软的不成形状了。
  过了大概有20分钟的样子,其中的一个老乡从楼里出来了,远远地向我们招手,叫我们过去,意思说是要让我们上楼去。
  我和军相视看了一下,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们被宿舍巡查员抓到把我们供了出来。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那个老乡一起上楼。
  我和军忍不住问他是怎么回事,可他却说,你上去就知道了。
  还没有走近,就看到有些人在那里围观。等我们一起到了302,看见军的老乡和为首的那个高个,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里面,一见我们进去,那个高个的就过来,拉住我和军的手,口里直说,哎呀,哎呀,真是不打不相识。
  把我和军一下子给搞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原来军的老乡一冲上来,把302的门一敲开,杀气腾腾地就撞了进去,不分你我见人就打,一顿乒乓叮咣。还好里面只有两个人。他们在这边一顿打,正好有路过的同学还是怎么的反正是有人叫了起来打架了,打架了,据说好象还有人听到了喊救命。
  由于他们土木系的学生没有我们系多,所以大二和大三的学生住的也没有我们那么等级森严分明,正巧302的隔壁306住的就是他们系大三的学生,听到打架的声音后,赶快跑了过来,结果发现有个家伙认识军的老乡,交情还不错,大家这才住手。被打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参与了辉辉事件的,另外一个是无辜的,他们那个高个的正好在别的宿舍里,逃过了此劫。军的老乡三个打两个,打不赢才怪哩。屋子里一片狼藉,桌子被踢的歪到一边去、脸盆、书籍到处都是,搞的狼狈不堪。两个人也是被打的愣愣的说不出来话,在那里象两个霜打了的茄子,灰头土脸的捂着肚子和下体直哼哼,脚上的拖鞋也是烂的烂,飞的飞,好不悲惨。对,这才看着解气。
  等我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我们到了走廊上讲话,军的老乡为首的那个转脸对我们用义不容辞的语气说,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年轻人做事太冲动,这次也都算是个教训吧,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各位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然后他转身向他们大三的领袖说,你的小弟也够恨的,三个打一个,打的人家估计是1个星期都下不了床。让他们给出上300块钱医药费,交个朋友也就算了,我们也不再追究。
  面对这么个大碗人物,那高个的还敢多放个屁么,忙不迭地到外面凑了300元拿了进来,口里还说,大哥,真是不打不相识,您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走,晚上我请客,去喝酒去。
  军的老乡接过钱说,别介,朋友已经交了,吃饭就免了。你们年轻人过分冲动,以后凡事要多考虑考虑后果,记住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又和那大三的程咬金打个哈哈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兄弟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上门一起喝酒吃。啧啧,说的和绿林好汉一模一样。
  我们下了楼,他们也都跟着送我们到楼下。往回走的路上,军的老乡说,就这几个屁玩意,劈他们跟劈材火似的。今天要不是杀出个程咬金,不让他们几个B崽子挂彩才怪,TMD,原说准备让他们孝敬500的。
  “我们出去喝几杯吧,好谢谢各位大哥。”我提议。
  不用了,太客气了。军的一个老乡说。
  “哎,走吧,走吧,我们叫上辉辉,大家也认识一下。这次也是多亏了大哥才摆平此事,我们先回宿舍叫辉辉吧。”军也一个劲地拉。
  看我们也是盛情难却,军的老乡就说话了,也好,哥儿几个就一块坐坐,热闹热闹吧,正好也认识认识辉辉这小弟。
  我们回了宿舍把事情的原委和经过大概地讲给了辉辉。辉辉见是如此,赶紧说他已经基本上可以下床了走动了,一定要陪几位大哥喝上一杯云云,小兽也一直在宿舍等我们,于是我们几个拉上辉辉和小兽说说笑笑就准备出去吃饭喝酒去了。
  经过老二的宿舍的时候,我立住了,使劲想了想,还是决定推开门进去,结果伸手却没有推开,仔细一看,门是锁着的。
  酒席上,军的一个老乡指着我和军说,“你们这两个小子,真够意思。不错,大哥敬你们俩一杯。”
  我把酒一干而尽,军老乡看着笑了,指着我对辉辉说,“你小子福气不浅,交了个好哥儿们。”辉辉红着脸颊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抬眼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总不能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吧。
  我们频繁地给几位大哥敬酒。等喝的差不多了,该散了酒席的时候,我们也有了点醉意。
  最后他们三个一晃一晃地走了。我、辉辉和军也慢慢往回走,闲扯着这两天的事情,路过学6楼的时候,军说他要到另外几个我们学校的老乡那里去,讲一下今天的事。
  剩下我和辉辉。
  “真要谢谢你,真的!”辉辉开口了。
  “说哪里去了……”我淡淡地说。
  我刚要开口说第二句,就听见有人叫辉辉,回头一看是颖,我们站在那里等颖追上来,等颖到了跟前,我就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我接着说,“你们慢慢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恩……”,辉辉喉咙里好象想说什么。
  “那好吧,明天见。对了,好象田导找你有事呢。”没等辉辉开口,颖兴高采烈地说着,她的嘴巴快,说话也快的很。
  现在剩下了我慢慢往回走,耳朵里还隐隐传来颖的笑声,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面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看到月儿快圆了,才想起来就要到中秋节了,是个家人该团圆的日子。我拿出了刚才在喝酒时剩下的半包烟,摸出一根点上了,抽了一口,却被呛到,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
  路过学校的社区服务中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进了饼屋,饼屋里有我和老二最爱吃的一种豆沙饼,外焦里脆,豆沙陷好吃极了,我几乎天天和老二晚上回来的时候在这里买一块,然后高高兴兴地分着吃。我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想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把银子全垫了出去,找遍了全身还好最后摸出了五毛钱硬币,我酒气冲天地和阿姨说明天把剩下的五毛钱补上,阿姨看了看我,也知道我经常光临,就笑着说好好,给我拿了一个饼出来,末了还问了句,和你经常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有来呢。
  我听着这话,迈出店门的时候,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老二,老二在哪儿呢?他在干什么呢?知道我给他买了豆沙饼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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