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等我们回了宿舍之后,发现宿舍里和楼道里全是来来往往的人了,与下午空荡荡的时候完全不同,下午同学们都去了哪里?我奇怪着想。
忽地眼前冒出了一个人,我使劲定睛一看,辉辉,呀,我心里一惊,坏了,我把和辉辉约好一起吃晚饭的事才给想了起来。
还没走近,辉辉就冲着小亚叫“TMD,又去喝酒了,也不叫上我”。
小亚上前和他打着哈哈,我想了想还是开口和他对不起吧,没等我张嘴,辉辉看了我一眼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宿舍,随手带上了门。
我也只好跟在大家后面回了自己的宿舍,洗澡刷牙完毕之后,上了床,很快,十点整,准时的整个宿舍楼熄了灯,大家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胡乱侃着,我由于坐了一天的火车加上又不胜酒力,开始犯困了。
“吱~~”一声,宿舍门又开了,溜进来一个家伙,大家仔细一看,原来是老二,老二摸黑来到了我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好坐在了我的蚊帐上,我听见了好象是蚊帐破裂的声音,我蹬了他一脚,他往前挪了挪,神秘地对我们说,“告诉你们吧,咱们今年军训可就享福了”。
“怎么了?天这么热,怎么训嘛。”我问他。
“去年,师范学院军训的时候,天气太热了,训死了个女生。今年听说市里下了指示了,说军训要根据天气情况灵活掌握。”,看,这个家伙就是消息灵通的很。
小贵马上应着老二的话开始展开讨论,很明显,小贵已经开始对老二崇拜至极了,我实在是困的受不住,头一歪,睡了,老二又在激烈地和小亚争着什么我都听不见了,最后,朦胧中感觉到老二走的时候,把手伸进了我的蚊帐,轻轻掐了我的脸一下。
第二天一醒来,已经是接近中午了,感觉睡的好香啊,我起来到水房去刷牙洗脸,在水房里又看见了辉辉,他也是刚起来,见我来了,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刷牙,我呆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对他说了对不起。他象没有听见一样,我无趣的很,也就自顾自的开始刷牙。末了,他洗漱完毕,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说,“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吃饭。”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转,走出了水房。愣愣的我没有什么反应,任牙膏沫滴到了我的脚上。
中午吃过饭,我立刻跑到了长途电话科,给在姑姑家的爸妈挂电话报平安。老妈在电话还一个劲地怪我为什么不昨天早点打过来,害得她一直担心到现在。
从电话科回来的路上,我经过西边的花园,里面有个湖叫子贤湖。湖面很宽广,中间有廊桥穿过去,廊桥的中间部位还有很大一个赏月厅阁。湖水很深,但并不清澈,里面种满了莲花。这个季节也正是满塘花开的时候。我站在一棵垂柳下面,风起的时候,把头发和柳都吹的忽悠忽悠的,水面上的荷叶和荷花也跟着一起一伏,我的心情很清爽。想着经历十年寒窗苦读,终于来到了自己梦中的大学,虽然不是我理想中的,但她是如此的美丽,同学之间尽管个性分明,关系却是如此的和谐顺畅,并且,我强烈地感觉到在这个诺大的地方,众多的人群当中是有我的一份位置存在的,第一次远离家,也就第一次有了成就感。人人脸上都带着春风,怎么能不笑呢。
其实我也很奇怪校内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湖,后来才知道校园的面积本来就大的紧,有个湖不奇怪,东边还有一个呢。四年时间在我们上课的时候,由于是课程归属不同的系别,这样就常常得轮换教室,有时候一天上午是从东边慌里慌张地跑到西边的教学楼,下午又是从西边急急忙忙赶到南边的教学区去,不过,现在身体好的很,可能就是那时候为了抢占好座位不得已跑路而锻炼出来的。
走过了子贤湖,我又来到了校社区服务中心,进去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找到了七八种王祖贤的大宣传画,忙不迭地买了下来,要知道她可是我的大偶像呀,我盘算着要把她全贴在我床边的墙上。
下午又统一领了军训的服装,穿上后,在屋子里不停地照着镜子,从小就对解放军有种特殊的感情,本来中学的时候瞒着家里去验飞行员,第一关就顺利通过,10天后第二关上的时候说是我的体重偏瘦了,而与我同去的另一个班的却是因为体重太大了,造化弄人吧。不过尽管没当上飞行员,我对军人还是有种崇敬的感觉,就有一点--觉得他们特帅。
晚上的时候,田导带着系学生工作处的张处跑到了我们宿舍里,小兽跟在他们后面进的屋。田导说是看望大家来了,张处是个女的,但却长了一脸的横肉,她讲话的时候十分简练而且斩钉截铁,她先说大家都辛苦了,她代表学校先欢迎我们每一个人,然后接着说尽管天气很热,我们也一定要统一思想,排除万难,克服,克服,再克服,誓将军训进行到底。她说去年我们系拿了校团体会操第一名,今年谁拖后腿她就拿谁开刀。第一次和这么大的领导接触,我们都站着,很乖,一动不动。
而旁边的田导一直闭嘴微笑着,拿目光在我们脸上扫来扫去,象把利剑,但扫到我这里,竟然冲我咧嘴笑了笑,搞得我毛骨悚然,摸完头发摸眉毛,她反而就笑的更欢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们的楼道里就响开了哨子,把人一下就给吹醒了,慌里慌张地一看表才6点15,真早,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困啊。尽管这么抱怨着,手脚仍然是极其的麻利,穿衣提裤,一边扣扣子,一边挤碰着和大家一起跑出了门,来到了宿舍楼前一看,呵,人还真多,可不是嘛,我们系这一级就有13个班,分了8个专业,我们是二营一班的,站在最前面。
老二看见了我,使劲地向我挤了过来,和我站在一起。我们的教官是位个子不高,但神情严肃的连长。等所有的人都站齐了,教官开始点名,然后调整我们的位置,老二由于个子没有我高,被安排到了前面,满脸的不高兴。我想着,这些战士,这么多人,不声不响的就进驻了我们宿舍的五楼,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怪不得当年蒋介石在西安睡大觉的时候就被堵在了屋里,最后还得光着屁股往假山上跑,真是佩服我们的人民子弟兵,以后作奸犯科可是万万要不得的。
这个南方城市的早晨温度还不太高,我们校园绿化的非常好,空气很清新,我喜欢这样的早上,感觉空气中都带着露水,使劲吸一口可真是沁人心脾。等教官各自将自己的队伍带到了操场后,就开始了第一天的晨练,课程是统一听号令起步走。以前也不是没有站过队,中学的时候体育课也是要上的。可是今天起步走怎么就这么难呢。唉,所谓万事开头难啊。
早操在7点15分结束,教官跟着我们到宿舍检查舍容。他进了我们宿舍之后,看了看花里胡哨的内脏,乱七八糟的床铺,顿时十分恼火,命令我们把蚊帐全部摘掉,在凉席上全部铺上雪白的床单,把毛巾被和空调毯白天的时候全收起来放到壁厨里。这些天正是蚊子肆虐的时候,昨天蚊帐没挂好,光光的两条腿就被咬了好几个包。怎么可以把蚊帐拆掉呢?我话刚出口一半,就见小兽对我使劲摆了摆手,于是后半句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教官又让我们的桌子排列整齐,一溜儿摆在屋子的正中央,并且桌子上不准摆放任何物品。桌子摆到中间位置后,在我的床的正面和脚那一头都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如果再加上半透明的蚊帐,估计以后在帐子里做什么活动的话就都不怕被人看到,真是太好了,呵呵呵。
心里正在美想的时候,突然听教官说了,“这是谁的画?”,我一看,原来是教官指对我的大美人王祖贤说的,本来呢,我是把王祖贤帖在蚊帐后面的,我还问过老二说,看,是不是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老二和我一样都十分喜欢她。但我把蚊帐一拆之后,七八个王祖贤就显山露水现了真身出来。
1 “王祖贤的画”我明知故问。
“摘了”教官说话很简练。
“不会吧,这也要禁止。”我嘟囔着。
“拆掉!”教官用义不容辞的口气再次命令道。我白了他一眼,恶心,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还是乖乖地爬到床上,慢腾腾地往下摘。
正摘着,听见隔壁的声音好象不对,屋子外面的人说吵起来了吵起来了,我可是太爱凑热闹了,这好事可不能放过,我马上跑过去看,原来是老二和教官对上了,老二挂了个浅蓝色的蚊帐,教官让他拆掉,他死活不肯拆,还和教官顶撞。
“这么热的天,蚊子这么多,拆了蚊帐怎么睡?”老二盯着教官问。
“军人要有军纪,你们现在每一位都是军人的身份,你们要严格服从命令!”教官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有没有搞错呀,军人也是人,蚊子就会咬。睡也睡不着,凭什么要拆掉?”老二坚持自己的观点。
“作为一个军人,是人民子弟兵,我们身负着保家卫国的光荣职责,要随时准备为人民牺牲。这要求我们有坚强意志和信念。”教官说的时候一字一顿的,停了一下,教官接着说,“你看看你们的宿舍,乱七八糟,蚊帐红的,蓝的,白的都有,挂的也是乱七八糟。环境是要影响一个人的,我严格要求我的战士,有好的精神面貌,保持整洁的休息环境。在你们这个环境里,人的精力是不能集中的,对我们锻炼意志也是没有帮助的。所以我们军人必须要求做到服装整齐一致,言行统一,内务整齐一致。”
“那我们把卫生搞好,蚊帐就算了呗”,老二还想顽抗到底,这时,我早就挤到了老二的身边,我打断了他的话,说,算了,赶紧拆吧,大家都已经拆了,就你了。
“好吧。那我也拆。”老二见我说了,才悻悻地表态。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吃饭吧,8点15准时集合。”教官见事情解决了,也不再追究,冲着大家喊。
我也跟在大家后面,想出门,却被老二一把给拉住了,说,那,那你得帮我。我点头说好。然后坐在老二的床上,帮他拆蚊帐,铺床单。老二开心极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等一切妥当之后,就和老二高高兴兴地拿上饭盒去食堂吃饭去了。
第一次早上起来吃饭。自从上了中学以后学校就要求必须住校,因此也就从来没有好好吃过早餐,一是懒,二是觉得麻烦,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高考完的一个假期更是自顾着疯玩疯睡,通常都是老妈中午回来把我动都没有动的早饭收拾了。所以今天的感觉还真是不习惯,要知道,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早的太阳了。呵呵,连起早都不习惯了,看来我真的是懒了。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中有跑步的,有打球的,有吃过早餐急忙急忙赶着去教室占个好位置的,也有刚起来眼睛还惺松的高年级学长,校内的一些商店也都已经开门营业,真一片大好河山,欣欣向荣的景象,再加上旁边这个喋喋不休的大男孩,有种说不说的感觉。
今天的训练,属于入门,不太紧张。下午的时候教官给我们讲了一堆什么所谓的军姿,正步走,起步跑,转身啊什么的,就见老二一直是没有好好听,他和我隔着小委,可总是越过小委找借口说我这么站不对了,那么走错了。最后搞的小委都烦了,说老二是猪鼻子插葱,装象。我们几个悄悄的在这边嘻嘻哈哈,被教官发现,点名指姓地批评了我们三个并在训练休息时间罚我们站了十分钟的军姿。
烈日下的军姿可真是不好站,一会儿功夫,我们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人家全跑树阴低下休息去了,全操场就剩下我们三个象蜡烛一般站立着,几欲昏倒的感觉,我暗暗启动双唇和老二交流着,我说,我可真是相信你的话了,我知道那个女生是怎么训死的了。
这两天,辉辉好象与军和小兽混的不错,他们休息的时候在那里有说有笑,声音好象故意似的很大,但我的眼角能感觉到辉辉不断地往我们这边张望。
下午操练结束,拉队回营,教官非要把我们的宿舍叫营,说那是驻地。我们拉回的时间也正是其他年级下课的时间,加上从操场回来的路上经过食堂的必经之路,周围全是乱哄哄的,教官一看,正好是显示我们人民子弟兵威风的时候到了,就开始带着我们喊号子,“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我们也就拼着命,扯着嗓子使劲地叫喊“一二三四”。旁边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应该说他们也是参加过军训的过来人了,可当见了我们来了并且还喊着号子,好家伙,几个人就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就在那里跟着阴阳怪气地喊“一呀二,三呀四”“解放军万岁”,听起来让人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叫什么叫,叫你妈个X”,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辉辉,辉辉停住了脚步冲他们喊。
“就叫你妈的X呢”,估计是那几个家伙料想我们刚来的,不能怎么样,就在那里嚣张,边还带着挤眉弄眼。
“要叫叫自己妈去。”辉辉更大声地回敬着。
“住口!”前面的教官命令辉辉,“跟上队伍!”
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操,你他妈小兔崽子,活腻了”,几个人没有想到刚进校的新生就敢和他们叫板,而我们又有教官在场,想必也不太敢和他们动粗,就有个冲动一点的跑过来,揪住了辉辉的领口,一幅想要动手的样子,辉辉也不示弱,伸手啪地打掉了那人的手,然后双手往那人胸口一推,竟把来人推的倒退了几步,差点坐到了地上,呼啦一下,我们的队伍就乱了套,教官是走在最前面的,也跑过来大喊住手。哪有那功夫啊,几个人就向辉辉扑了上来,我的个子也算是比较高的,一看敢欺负我们的人,又眼见了辉辉就要吃亏,短时间内的脑神经也无法再进行判断,下意识中我冲在我后面的军喊了句上,就一马当先地也冲进了战斗圈。我们的队伍后面紧跟着是女生连,她们一看打起来了,竟扯着喉咙尖叫,唉,这些女人呐。我们这边迅速地扭到了一起,我,辉辉,军还有几个同学出拳上脚,找准了敌人的要害部位使劲地下手,打的不可开交。要知道小的时候经常和我哥一起疯,在一旁看他打架看多了,但都很少动手,这次却和着大家都疯了似地厮打,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是脑子里灌了水吧。这是一场尊严之战!最后还是几个教官显示出了带兵打仗的领袖风范将我们及时制止,否则有可能我们的战火还会扩大化。肉搏战真是激烈而又刺激,休战后我的手腕生疼的要命,腿也被踢的好痛,军好象肚子中了招,脑袋也好象被什么敲打了一下,在那里使劲地揉着,辉辉比较惨,鼻子留了血。敌人的损伤比我们还大,有两个家伙是鼻子被打出了血,还有一个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最后他们还扬言说,要我们几个走着瞧。
教官看看,局面好象还不是特别严重,他又不愿意太张扬,就想把我们交给田导了事。听见教官这么讲,辉辉把头歪到我这边说,“这我就放心了,田导是我们的人。”果然,田导一看是我们几个,先是很惊奇,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把我们狠狠地批了一顿,晚上又把我们关起来每人写了一篇检查了事,但也仅此而已,她并没有把这事报上去。
我们被关了禁闭,但训练还是要继续进行的,其他的同学晚上则被拉到了大操场上按照白天的队列坐在小凳子上学唱歌。尽是唱些什么团结就是力量,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打靶归来啊什么什么的。等同学们回来后,他们立刻都围了上来,问来问去的,看我们几个是不会受到什么处分了,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下午的战斗过程了。
辉辉嘴比较硬,还说着,“今天他们几个TMD真不是对手,这种人就是欠揍。”
小亚接过指着我说,“今天多亏了xxx,要不然你肯定要吃亏了,他们人太多了”。
“就是,今天要不是xxx,你就玩完了。”小贵说,可怜的小贵总是那么词不达意。
“看不出来嘛,我们的小x还是挺行的啊,冲得比我都快。”军也大大咧咧地插了一句。辉辉听着,抬起头,看了我一会,没说话,看得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正好老二也走了进来才让我恢复了窘态,他从后面搂着我的脖子笑着说,“看看,看看,我兄弟今天多勇猛。”
…………
“请问辉辉在吗?”,一美女飘然在辉辉的宿舍外面打断了我们的激励发言,大家一看,原来是接站的时候被我错认为是师姐的那位领导,今天她的声音可是异常的柔美,手中还提着一大袋子好吃的东西。不就流点血嘛,这消息还真是传的快啊。
“这么快就来慰问来了啊,欧~~~”,我们都知趣赶紧散开了,是没有人愿意作灯泡的。
过了好一会,辉辉把那袋子好吃的东西拎到了我们宿舍来了,说,“给,犒劳你”,没等我说话,小贵就先扑了上去,一边往外拿那些吃的东西,一边还评论这个好吃,那个不太好吃。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晚上只顾着挨骂,写检查,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呢。于是,我,辉辉和军就一起出去吃晚饭。
这个时候吃的很新鲜,很美味的是西门外的虾球,说是虾球实际上就是有些地方叫的虾爬子,去头之后,用各种调料辅助腌炒,由于热的收缩作用,把那个头挺长的虾整个形成了一个曲卷的球形状,它的味道真是绝美绝伦,再加上冰凉的啤酒,爱吃的不行。
“对了,那个女人叫啥啊?”军吐出了口中的一块虾皮,问,“好象也是咱们系的吧。”
“要叫女孩,或者是女同学,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女人啦?”我对军坏笑着说。然后我又问辉辉,“她是你女朋友吧?好象她对你很有意思耶。呵呵。”
辉辉一改往日的玩事不恭的样子,没有说话。军正好拿起酒杯敬我们,我也就没有再追问。
“好了,走吧走吧,明天还要出操呢”,最后,还是军提议我们回去。
第二天出操的时候,教官笑着问我们还疼不疼,能不能正常出勤。我们说没问题,那会儿身体恢复的好快,也没有觉得怎么样。
晚上又学习唱歌的时候,由于天黑,也看不太清楚,老二就以每天一个冰淇淋为诱惑和小委换了位置,坐在我的旁边,和我一起大声唱,每次在小凳子低下,老二总偷偷地伸手过来握着我的手,我就用我的手指头在他的手心使劲地挠他的痒痒,然后用我的大指头指甲盖掐着他的中指指头肚,接着我们在黑暗中对视着笑一下。
日子过的好快,很快到了周末,经过了将近一周的训练,拿教官的话就是基本上我们已经学会走路了。经过那次打架事件,发现教官其实还是蛮照顾我们的,关键的时候能站在我们这边,并且要命的是他还对我们采取了感化教育,经常讲起他们在军营里艰苦斗争的岁月和一次次危险的任务,这招真是灵验而且极为有效,听的我们津津有味,他光辉高大的形象在我们这些幼小的心灵中不断膨胀,以致后来大家对他都接近崇拜了。这天,当教官宣布我们星期天可以休息一天,宣布解散后大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口哨声和干嗥声,把教官们给吓了一跳。
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过懒觉了啊,我明天一定要睡他个天昏地暗。往宿舍走去的时候,辉辉向我靠了过来,对我说,“正好明天休息,我陪你去车站找你的行李吧,这些天我留意送过来的最后几批的,里面没有你的。”
我这才想起来,是呀,我的行李现在还没有到呢,这些天,床上铺床单,桌子上也不让摆放任何东西,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生活过的简单而紧张,自然忘记了没有行李中的那些东西给我带来的不便了。
“呀,是啊,我都忘了我的行李了,你明天有空就太好了。那我们要不要叫上老师一起去?”,我问。
“得了吧,就这事,我到系里去过几次了,让系里帮着找,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管,只是让等”。接着,他顿了一下,“有些事情是靠不住别人的,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