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回过身来,看看我将生活四年的宿舍大楼。这楼一共是五层。要说是五年前新盖的,打死我都不相信。我们是新生,要住在阴暗潮湿的一楼,以后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和地位的提高,是可以慢慢搬到楼上的。
宿舍面南背北,分左右两个门,每个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突出的遮阳台,从二楼到五楼,这遮阳台就成了我们聊侃,吸烟喝酒的好地方。通常只有左边的门开,因为左边有传达室,里面的人负责我们的转接电话,早晚锁门,还有就是不让女生偷偷溜进我们的宿舍里。不过,确实当今下岗问题太严重,就我在的四年里,我们楼下的老大爷换了至少六个,象我们这种经常夜归的人,通常被锁在门外,搞的我们做关系也得重复好多遍。出了门口,下了台阶,两边有两个很大的通知栏,栏上五花八门写满了学校周围录像厅的内容,花花绿绿的。还有就是什么今天突击检查,谁谁没叠被子,谁谁第一周出操就缺席等等。无聊,我暗哼了一句。转身向另一边看去。
在另一边的通知栏上,大红纸写着“欢迎xx系新同学”,在这红纸下面,坐着位瘦高的女孩,从门里进进出出的人都向她点头微笑。末了,她用那好像是职业的微笑看着我,“看够了没有?过来报到吧。”听她的语气,看她的容貌,我心里觉得她和以文化大革命为题材的小说中那梳了齐耳短发的女领袖很相象。只可惜她现在是一头的长发飘飘,穿着也还算是有味道的。
我旋即绽开我那绝对灿烂的笑容,向她走了过去,“给,这是我的通知书。”
“哦,又是xx的,你刚到吗?一个人??”她看看我的籍贯后问道,我老实回答说是的,一个人来的。她一边用惊异的眼光瞄了我一下,一边哗啦哗啦地翻手中的一厚本打印出来的花名册。“可以嘛,小伙子,这么远,挺行啊。哦,你住121,这里签个
名字登记一下,我给你钥匙。”
“甜倒好,我回来了。累坏了,给瓶汽水喝呀。”我一转身,原来是他,辉辉。他的皮肤挺黑,现在又是黑里泛着红,脸上淌着汗,裂嘴一笑,大门牙白白亮亮的,一脸的可爱劲。
他看见我,也叫了起来,“你怎么先回来了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了呢。”
没容我解释,他绕到被他叫作甜倒的背后,从箱子里拎出了两瓶可乐,牙齿轻轻一咬,咬开一瓶,递给我,然后拿起另一瓶,骨咚骨咚灌了起来。
“慢点慢点,谁也没和你抢啊。”甜倒明显对他很关心的样子,又转过脸,递给我一把钥匙。
“这是你的钥匙,今天礼拜六,明天还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礼拜一要开始军训了。辉辉,他和你一个班,也是1班的,你帮我把他领到宿舍里,你俩一起洗个澡,看你们那汗。”
“哇,爽啊。好了,走吧。田导,我走喽,下班喽。”等辉辉喝完,他一把抓过我的大包,一手拉住正在看军训须知的我,往宿舍走去。
“你家是哪里的啊?我家是在南京。咱们班都已经快到齐了,除了你,还剩两个,你也真能沉的住气,后天就要军训了,咱们是二营一班的。刚才那个是咱们这年级的辅导员,她姓田,我们都叫她甜倒。别怕她,她也是才毕业的,留校了,人很不错的。好,这个是你的宿舍,那个是我的,我一会带你去洗澡。”
“恩”,我嘴里应着,“澡堂远吗?对了,我的行李在哪里拿?”
“不远,我们就在走廊那尽头洗,南方学校都这样的,宿舍里都有洗澡的地方,夏天就洗凉水澡,方便。行李,应该是车站直接送到宿舍里了,谁让咱们学校声誉好呢,呵呵。你准备一下吧,等会我来叫你。”
我来到我的宿舍门前,门是开的,不是碰锁,安全吗?真是。我一推门,里面没有人,人呢?连门也不锁?真社会主义啦?我把手中的包放下,就开始满世界找我的超级大行李。没有。找遍了,壁厨、床下,哪里都没有。怎么搞的?哪里去了?汗出的更多了。
这时,辉辉在门口出现了,“怎么?行李找不着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很没有到啊? 我20号就发了,都多少天了啊。”
“不可能,一般三天就可以到了啊。走,我带你去找。”
我跟在辉辉的后面,他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了健康光滑的皮肤,黑黝黑黝的。上面一层细细的汗珠,在黑黑的走廊中,一道一道的光透过开着的门印到他的身上,我发现那色彩格外的好看。不过,他显的有点偏瘦。我已经很瘦了,他个头比我高一点点,但看起来我比他还是要结实一些。
我们一起到了田导那里,没有发现我的行李,到了系里的学生工作处也没有。行李的票还在我手里,地址,名称都没有错。田导显然是没见过这种事的。说,等等吧,等等吧,没准这两天车站忙呢。
也只好如此了,还是先凉快一下再说。
“你没用的是不?毛巾?洗发水?香皂?内裤?”
啊?内裤,也可以借着穿啊?我还是第一次穿别人的呢。可,我现在身上的全让汗给打湿了,算了,他都说出来了,我怕什么呀,于是,我说,“毛巾、洗发水和香皂我都有,就是……”
1 “给你这个”,他倒爽快,从皮箱里拿出一条粉蓝色的子弹头扔给了我。“你先穿吧。呵呵,可别有爱丝啊!”
“briefs !多大号的啊?我可要穿M号的。”
“得了吧,你能有多大?还M号呢?S号的能撑起来就不错了。嘿嘿”他坏笑着。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说实在的,就是现在,我的脸还是经常一下子就能很红,一直到耳朵根。人家都说年龄能把脸皮变厚,可我不行,不该红的时候总是让我难堪。唉,没办法,脸皮儿薄呗。
“哇赛,这么性感的内裤,不是吧。哪里买的啊?”我把牛仔裤一脱,露出了一条红红的三角内裤,辉辉就叫了起来,我傻傻地笑。
“走吧。”等我脱了衣服之后,他拍了拍我背。
正要出门,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八尺男儿,一脸的豪爽,大叫“辉辉,走,踢球去!我们要和2班开战了。他们请了外援了。”说完,一阵风也似的跑了出去,那是我们敬爱的军,他住在我们宿舍的隔壁,也就是和辉辉是同一个宿舍。
“我得先干掉他们再说”,说着,他把丢在洗衣盆里的球衣又翻找了出来,动作麻利地套上了,是阿根廷的队服,25号。他回身看了看我,说,“这样吧,你等我回来带你一块去吃晚饭吧,乖,自己洗干净点,呵呵”,然后,也飞出了门去。
等我洗完出来之后,已经快4点了。我换上了一件随身带的全棉的白色V领体恤,穿上了条藏蓝色的羽毛球短裤,显得腿很长。穿戴整齐后,门一开,探进了个脑袋,他就是小亚,小亚是湖北人,脸的线条很顺,最动人的是属他的那对眉毛,细长而挑,实际上,我的眉毛比他的还要长和黑。
“你叫xxx吧?这里,这里。写着你的名字呢。那个是床,这个是你的桌子。”我走近一看,可不是嘛。里边靠窗的下铺就是我的位置,床前还有个小桌子,带抽屉和柜门,床和桌子都规规矩矩地贴了个小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一顿热情的招呼之后,我和小亚就算正式认识了,后来尽管和小亚闹了无数笑话和别扭,但也就无数次地感受到了小亚的好。
“真TMD热,这鬼天气。”小亚住在我对面的床上,他斜躺着。我在整理和翻看着桌子上的书籍和本学期的课程安排表。
“你一点都不象北方人,倒象南方人,象江浙一带的。”小亚也斜着眼睛看我。
“你见过江浙人吗?脚丫象吧?”我头也没抬说,很多人都这么讲,我是还没有见过江浙人的,可好像人人都对江浙人有个印象,先不说这印象是好是坏,反正我是不大喜欢听的,可能是有我对江浙的偏见吧。。
新学期的课程安排得很紧,礼拜一开始军训,要持续三个星期,这样,授课的时间只剩下十九个周时,安排的基础课程很多,有高数,大学物理,数值理论,电路理论,英语啊,竟然还有语文,我昏了,自从上了高中以后语文从来没有及格过。早就听说这里学习氛围严重了,当时也是恨,本不想报考这个学校,可是,家里二姐非要说好,大有种我不报考这间学校,考上大学也是白搭的感觉。我后来也才知道,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她的男朋友说我们学校很不错来着。现在想想那会我们欢欣鼓舞,来到学校,都磨拳霍霍,要学知识,学文化,誓为祖国健康地工作五十年的感觉,想笑。当然了,我的大学生活过的还是多味而满足,因为有他-辉辉。
半响了,小亚也不吭声,我向他望去,着了。
“咣当”一声,门被一脚踢开了,进来个孩子,耳朵里听着walkman,脑袋跟着在一晃一晃。很潇洒地把背包往我的上铺一丢,然后看了看我,说你新来的?我点头说是,他接着说了句你好,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他是小兽,我给起的名字,本市的,极有优越感,傲气的很。
由于我们学校不是军事化管理学校,所有的洗刷用品和床上用品全要自己配备。我看了看其他的几张床铺,全是一层凉席,看来是不用铺什么床褥的也能睡的了。蚊帐和脸盆其他的还是要买的。
我走出了宿舍,问了问田导,哪里可以买到必须的生活用品,田导热情地向我介绍了校社区的服务中心位置,然后说找同学带你一起去吧。我摇摇头,不愿意,实际上,从小我就很习惯一个人办事,省很多的麻烦。记得很小的时候,有次起床晚了,老妈着急要把我送托儿所,可我倔强极了,不让老妈动,非要自己穿衣扣扣,害得老妈迟到了,一阵痛骂。非到人帮的时候,我是不轻易开口的,因此也有人说我挺酷的,呵呵。
来来回回几趟,才把各样东西买齐,我把床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然后才把席子铺上,等我把蚊帐挂好,一切妥当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小亚也总算是睡醒了,揉着眼睛和我说话。慢慢,同宿舍的也都陆续回来。我们宿舍一共有六个人,其中除了小亚和小兽以外,还有小委,小贵和广佬。小委是从湖南来的,极乖,长的可以说是很漂亮,明亮的大眼睛总是转来转去,有一次,我们交团费,拿出了每个人的团员证摆到一起,大家一致认为我们的中学年代里小委是最好看的一个,可是等小委上了大学,可能是发育过于凶猛,胡子长的奇快,有时候一天不刮都不行,所以总感觉胡子拉查的,四年里,小委一直是我带领大家欺负的对象,嘿嘿。小贵是从贵州来的,说起话来满口的方言,让我们着实花了近一个学期才逐渐适应了他的讲话,小贵的个子比较小。还有广佬,是广东人,总觉得自己很有钱,好象出气的时候鼻孔都是粗的,他经常压迫小贵,嘴里总不干不净地骂,我看了很是不服气,经常和他翻脸顶撞,没什么大不了的。
尽管大家都是来自祖国各地,各种皮肤黑白,各种身高体重,走到了一起,也还刹是亲热,相互拿出了所带的好吃的特产和好玩的来分享,先表决心呗,以后四年呢,没准谁求着谁呢,当然,除了小兽不在以外。
“哇靠,有这么多好吃的,也不叫俺一声?广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循着声音,向门口望,看到了一个头发短短的男孩,个子没我高,但是人长的很精神,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是个很机警和聪明的孩子,他是海,也是本市的,但我们都管他教老二,因为他是他们宿舍的老二。
“恩,老二,快来,快来”广佬倒也显得极为热情,和着小贵一起叫。
老二摆了进来,说他是摆进来的一点也不夸张,老二是本市的,是个大玩家,什么都贪新鲜,很喜欢玩,喜欢周星星,什么鬼动作都搞的出来。他一进来还继续嚷嚷太不够意思,广佬总不记得他之云云。小贵好象对他倒是蛮崇拜的样子,老二前老二后的叫着,说今天晚上一定要再次带他到西门外的游戏厅里去爽一把,昨天的街霸只能过三个人,今天一定要多搞定他几个。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老二昨晚小显神通,带他出去玩一下,连过几关,让他佩服得不行。
老二可不是个好的名词,我们那儿是管男人的那里叫老二。我想着想着开始笑。
“笑啥呢?靓仔?~~”老二看我低着头在笑,冲我说了一句。我瞅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从偷偷地笑改成看着他开始哈哈大笑。
“又来了,好小子,敢笑我。”老二转身向我扑了过来,想搔我的痒,我从小是最怕别人痒我了,直到现在也是,无论是谁,动我痒痒肉一下,我就得立刻给他一声长啸。我赶紧往后闪,结果没有闪开,被老二扑到了床上,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被他压着,床好硌,好疼啊。我尽力地挣扎,一边求饶,一边大叫着。可是,老二完全没有停手的样子,反而整个身子骑了上来,我被压得动弹不得,使不上力气,那时我深深地体会到,如果我们遇到强奸的时候,而你又被人家压在身子下面了的话,那可一准得完蛋。我开始还和他坚持着,渐渐地拿不住势了,这个死老二,确实再不停止的话,我感觉我要死掉了。恨了恨心,我使劲一挣扎,头往后一扬,“咚”的一声,我的后脑勺碰在了墙上,真是一声巨响啊,老二立刻停了下来,他手一停,我真是觉得老天在我快绝望的时候救了我。我立刻滩倒在床上没了气力,可另外几个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一看,我的腿分开着搭在床边,这个倒霉的老二整个全压在我的身上,这时,我才感觉到了他的下体紧紧地顶着我的那个部位。
老二一看,也确实搞得我下不来台了,赶快从我身上爬下来,紧着陪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尽管我很恼火,但是如果我再发作的话,大家都更不是个滋味,于是,我揉着脑袋很大度地说,“算了,请本少爷吃饭吧,其他人做陪。”
“行,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咱们的小香港去玩。走。”老二也聪明的很,立刻爽快的答应了,也就把这不愉快的事搁到了一边了。我也奇怪,好象那会我们一进学校的关系就十分地融洽,不象现在的孩子到了大学里都个顾个的,一盘散沙,难成一体。
“太好了,今天又有白吃了,哈哈哈,最好天天老二都请我们吃”,小贵不识时务地说着,他就是这样,不会做人不会讲话,老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确实有时候我们对小贵都很恼火,可又觉得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计较。当然,如果我们早能知道大学还没有毕业,小贵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的话,我想可能大家对他会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走了走了”,大家吆喝着离开了宿舍。那时候,本来就觉得脑子不够用,这一闹,我把和辉辉约好的事情全给忘光了。
老二一路上走着一路上给我们介绍着这个学校的种种娱乐项目和设施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各种花边消息,这个老二真是个活宝,年纪不大,懂的却真是不少,在他的眼中,西门是个世外桃源,应有尽有,没有你找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小贵在一旁添油加醋,搞的我们几个老实人擦拳摸掌,已经跃跃欲试了。
等我们来到西门,发现老二和小贵讲的一点也不夸张。西门外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当我刚一跨出西门的那个破铁门,就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一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灯火通明,用灯红酒绿形容可不过分,只见那里有各种卡拉ok,练歌房,台球中心,各种食品,商场,电玩厅,电脑游戏厅,小说租赁部,麻辣烫,烧烤,一家挨着一家的各式菜系餐馆,这里真是有种寸土寸金的感觉。多年来,由于西门的影响,令我们许多有志男儿纷纷落马,在这个淘汰率极高的学校,考试不及格可是件头等的大事。听说校内多位人文学士,已经对西门竟然能把我们这些新中国的顶梁柱和祖国的未来从知识的海洋和窗明几净的教室中吸引到环境恶劣低级趣味的西门发生了巨大的浓厚的兴趣,这可是对新一代知识分子的腐蚀啊,不行,得要研究研究,于是这些学者们还专门列个命题称之为西门文化,好象是下了决心要搞个一二三出来。被冠上了文化两字可见西门对我们这些学生仔仔的影响了,尽管如此,学校对西门却是屡禁不止,黔驴技穷,最后管也管不了。有几次学校强行将铁门拉去,用砖头和着水泥垒了四米来高,可墙还没有过夜,水泥还没有干,就被门外这些处处为我们的快乐着想考虑的叔叔阿姨们给推拉倒了。不过也正因为有了西门这块乐土,才使我们紧张的学习得到了极大的松弛,所以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必然的。
我们挑了一家叫做通府的酒家,开始大吃二喝,我和老二两个人象表演似的讲着大话西游里周星星的各种经典,大家一起大笑着应和着。我们大口大口喝着啤酒,只有小委自始至终是滴酒不沾,我们皆尽所能,不能让他咽下半口,只好泄气了事。酒过三巡之后,眼看着啤酒转眼就喝了半打了,就见小亚的脸上红扑扑的,小贵本来就挺黑乎乎的脸也是红了大半个眼圈,他们俩在那里不停地玩什么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什么什么的。广佬也没有怎么喝,只是在那里一味地挑着胆固醇低而又有营养的鱼肉啊鸡肉啊豆类啊吃个不停,一边吃一边嘴里还哼哼唧唧给小委讲着什么。
我看老二,老二也正在看我,我是很少醉酒的,而且无论喝多喝少,我的脸都会越来越白,不红,不上头。老二也喝了差不多了,他的脸红的很有意思,在他的脸蛋子的顶部,红红的,看起来更象个淘气的孩子,他喝的舌头也大了,说话也不灵光了。我看着他笑。
“XXX,我们做好朋友吧?”突然老二对我说,一脸的正经。
“恩,好啊。”我顺从地答应着。
“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啊,好不好?”他又接着问。
“你们俩个,讲话怎么象托儿所小孩似的?哈哈”,小委哈哈笑着说我们。
“滚蛋,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不要插嘴!去,去,去!”,老二冲小委叫到,其实因为大家年龄相近,一会儿功夫,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就把大家的性格摸了个一二,加上刚才我们轮着让、哄、骗着小委喝酒,更为甚的是我都已经冲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小委的脖子勒着他让他喝,他都一点儿不恼,所以大家心里都有谱,小委是个乖巧的孩子,怎么逗他都气不起来。
“呵呵,好啊。”虽然觉得他问话奇怪的很,但是觉得第一次离开了家这么远,有个人刚认识就能对你这么好,已经很感动了。
老二很满意,咧嘴呵呵笑了。拿起桌上的酒杯,说是要和我喝结拜酒。
我说,“这么形式化?不用吧?”
老二可不愿意了,要我拿起酒杯,说什么天地为公,什么我要和xxx结拜为金兰,永不反悔云云,又说如果非要在我们结拜加上个期限的话,他希望是……一万年。然后让我和他一饮而尽。拗不过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干了那杯。老二高兴极了,贴着我的耳朵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等吃完了饭,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啤酒喝了一打还要多,我们都是东倒西歪的,看来今天是什么都别想玩了。我们相互搂着,依偎着,在那条不怎么宽的街上,横着走,高唱着Don't
break my heart往回晃。一路上我觉得老二握我手的时候握的很紧,不愿意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