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很久没再见他。只是每个周末我都会坐着公车在东西区
之间兜一圈。我喜欢坐在车里远远的看那座我们的公园。
在那个夏初的傍晚,如果不是妈妈执意让我看场电影散散心的话,
我想我再也不会见到骆彬了。
那一天,我很早就到了电影院,没开门,我站在大树下看路上人
来人往,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晴,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向电影
院走来,那男人不是骆彬。
我挡在了他们面前。
“蝴蝶?”她惊讶地望着我。
“噢,她就是蝴蝶?”她身旁的男人仔细地打量起我来。
接着我被晴拉到路边。
“你不是骆彬的女友?”我甚至是带着质问地口气在对晴说话。
“对,我们是朋友。”晴很诚恳地望着我,“很抱歉,上次我并
不想那么对你,是骆彬让我那么做的。”
我吃惊地看着晴,不相信她说的话。她拉着我的手,恳切地说:
“你别误会,骆彬是为你好,他不想你耽误学业,他察觉到你喜欢他
以后,他不知该怎么办,所以……”看着晴,我不争气的落下一脸的
泪,我是受骗了!我想着,而后转身,向别的地方走去。晴拉了我一
把,我甩开她跑起来,晴在背后喊我,但是她的声音就象在梦里一样,
离得我很远。
那一夜下起了入夏的第一场雨,公园里刮着凄厉的风,我缩在亭
子里,感觉灯光似乎一点点地离我越来越远。我恐惧地缩在亭子一角,
四面八方的黑暗笼罩进来,那时候,我听见雨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而后,我见到骆彬湿淋淋的走进了小亭。
“蝴蝶。”他拉我的手,我刚才吓坏了,很快地把手给他。接着,
我又狠命地抽了出来,我对他大声喊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不用
装着关心我的样子!你尽管找人再来打我的另一边脸!我不怪你,你
自己也可以过来打!谁让我会喜欢你!谁让我会喜欢你!”我叫嚣着,
边哭边抖。
他看着我,那时候他说了那句话:“蝴蝶,我也喜欢你呀?我是
真的喜欢你。”他慢慢的走近我,用伤痕累累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
接着又说道:“可是,我不能,你更不能呀!蝴蝶,我们为什么会认
识?”
“你难道不想考上大学了么?你要半途而废么?”
我哭着望向他,被他的话问愣了。
“现在,我对于你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或许,几年以
后你会觉得喜欢上我只是当年的一时冲动。我不想你几年以后就那么
把我淡忘掉。可是,我不能自私,不能因为你会成长就耽误了你的前
程。我会等你,如果你大学毕业时,还觉得,爱我不是因为一时的憧
憬,来找我好么?蝴蝶,我会永远等着你,永远!”
那一夜我被洛彬送回了家。我们在如柱的雨中握别,第一次也是
最后一次握对方的手,这让我有了一种错觉,我们从此永别了。
我考到这个城市的大学后,再也没有和骆彬联系过,我想,骆彬
对于我,怜悯和责任更大于爱情。他给我的承诺,不过是一种安抚,
好让我尽快地走进大学的殿堂。如他所愿,我走进来了,那么,我又
怎么能再去烦他?
我远离了他的城市,远远地留在北方这个海边的城市里。不敢回
忆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
“你们这个城市里,香草公园有一个小小的湖。”骆彬和栋交谈
着。
“啊,你来这里很多年了么?香草公园只是一个小公园。”栋有
些惊奇。
“我每年休假差不多都来这里一次。”骆彬握着酒杯轻轻的说。
“多少年了?”栋问他。
“十年吧。”骆彬轻轻的抿口酒。我抬头,急切地想要看看他的
眼睛,可是他低垂着眼帘。
“再过一周我就和蝴蝶结婚了,过来喝喜酒吧?”栋热情的邀请
骆彬。
“不了,医院还有病人等着我。今天我就得走了,恭喜你们!”
他举杯和栋喝干了酒。
“我和蝴蝶在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做客。”栋总是那么热情。
骆彬笑着点头。
分手时我和他握手告别,他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说:“祝你永远
幸福。”我点点头,看到他的眼瞳里永远都站着一个年少时的我。
永远到底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