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生命中的三颗石头:一颗是爱,一颗是情,另一颗是爱情在颠簸的路上---边走边唱。---<<黄磊-边走边唱>>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象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某年某月的这一天,29日,一个对全世界来说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却是我所有的喜悦,悲哀,迷惘,领悟,甚至一切一切记忆的开端----再过几个小时,又要到母亲受难的日子了!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热闹的,浪漫的,也有无聊的,失望的,但像这次一个人静静地呆上一整天,却是很难得!正好让我在熟悉的旋律中打开记忆的闸门,整理一下过往的心情,看看能否拼凑出几张破碎在岁月中的或清晰或模糊的脸……

  一
   年少如我,平凡如我,本不该有那么多感慨,可是对情感的执着却总是让我迷惑。初恋的时候,我们不懂爱情,而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又不谈爱情! 难道爱情只是故事里,文字中或者沉船上的风景吗?还是来看看自己身边更真实的“三颗石头”吧。
   不知别人如何,反正我好象很小的时候就觉察到了女孩细心温柔的美,记得刚上初中,就很喜欢和小同桌天南地北地聊,至今还记得那个大大脑门的伶俐丫头说话时的神态--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作“默契”。不给你负担,只给你温暖--真的喜欢这样,有一个朋友是你!少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而实在,可惜人总是要长大的。
   第一次感受到异性在心里的震撼:是初三时去南京的春游,在雨花台高高的台阶上,偶一回首,映入眼帘的那张如花的笑厣犹如定格在记忆里的画面,再也不能抹去!即使是数年后,几经风雨,我和她再度打江南走过,还是在雨花台,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终于如莲花一般的飘落之后,记忆依然是那样深刻。
   梅是我初中时交往最少的同学之一,三年中可能连十句话都没说够!那次春游之前,由于她是很多哥们谈论的焦点,而我一向不喜欢凑热闹,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生活;而那之后,我陷入了对她深深地暗恋之中,水瓶座的A型人,越是喜欢越会埋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这样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没有任何故事发生。
   那时的我,就象老哥说过的一句“豪言壮语”:没有我追不到的女孩子!--因为如果觉得有可能追不到,就绝不会去追!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出手,这样也许会错过机缘,却也省却了很多麻烦。 所幸的是,我并没有错过什么。高一那年元旦,寄出一张简单的贺年卡,收回的却是一封情真意切的信笺和一个那时流行的用缎带编成的蓝色手链---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日期:93年3月3号,早春时节。
   接下来的相互表白让我们惊喜:原来很久以来,暗恋的人暗恋是我!那时的心情真的难以形容,有时连做梦都会笑醒。我还像所有开始恋爱的人一样开始喜欢诗和情歌,第一次约会前的那个晚上,我整夜未眠,只为了把那首《Right here waiting》填上自己写的歌词唱给她听。第二天,我就这样黑着眼圈,握着自己采来的早春的白梨花走向她,也走向了那一千零一夜的初恋!
   至今还有些迷惑,她为何会喜欢陌生又腼腆的我?那时更觉得简直是奇迹甚至是MAGIC!就像罗大佑的《神话》中所唱的那样:

  你是那样常常出现在我梦中
   闪耀着你盈洁光芒照耀着我
   从来不敢想 你会属于我
   这是梦幻 这是妄想 这是奇迹
   你是那样根深蒂固在我脑海
   如此迷人 如此芬芳 柔情万种
   当你给了我 你的承诺
   我已心醉 我已痴迷 我已茫然

  你是我生命中的神话
   心灵的信仰
   就象沐浴在春风里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是那样真真实实在我面前
   用着你的青春笑颜环绕着我
   不用对你说 我已沉醉在
   你的光芒 你的柔情 你的微笑

  那时还很喜欢看《神雕侠侣》,她自然是我心中风动梨花的小龙女,而当时的自己也是“敢笑杨过不痴情”的懵懂少年, 以为这份迷恋会永不流逝,最浪漫地和她一起慢慢变老……如果爱情真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两年多的时间里,每周两封信,一次见面,很少间断过,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不再下课匆匆跑向收发室,也不再强烈地期待周末的到来,见了面,也通常是静静地看着电影,不再有说不完的话---其实我和她之间似乎从来就没有过说不完的话。她是那种安静的女孩,喜欢有一个宽厚的肩膀靠着,平淡而温馨。而我的骨子里是向往“人不痴狂枉少年”的!总想生活多一些变化,希望身边的女孩能陪我一起笑,一起疯,一起去做只有少年才会做的傻事!
   可我的“痴狂”却从来无法感染她,也许是比我大几个月的缘故,她总能轻易地化解我的热情,让我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我自诩的幽默感在她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我谈起挚爱的足球和音乐,她会听着什么也不说;我兴奋地安排着约会,她只是很乖地答应……整整三年,我们几乎没有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如此的“相敬如宾”真的让我们越来越像客人了。暗恋的光环褪色之后,才发现我们的个性相差那么得大!
   然后就是黑色的七月了,高考的惨败让我对一切都心灰意冷,很感谢她那段日子一直陪在我身边,可随着相处日子的增多,越发感觉到那层撕不去的隔膜。 再以后, 她就开始上班了,而我也去了江南的一个小城开始了我的大学。
   越来越少的信件和假期短暂的相聚渐渐使我们明白:相互之间已经走得太远,已没有话题,就连共同注视的那张月亮的脸也已经偷偷地在改变……直到另一轮新月在我心中缓缓升起。

  二
   开始注意到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象军训时就见过她:瘦瘦地,算不上漂亮,但很有一点动人的气质。后来我当了班长,点名的时候才知道:哦,这是我们班的七个女生之一,仅此而已。
   第一个学期里,我们当真是陌路人,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相互了解:因为谁都知道我有一个美丽的女友,而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 情况在寒假前有了小小的变化:那是期末考完最后一门的晚上,一下子放松下来的同学们聚在男生宿舍打牌,好几桌人一直闹到12点熄灯还意犹未尽,有人说要去吃夜宵,有人说要打电话,于是凑了七个人午夜时分向校外走去。当然,5个男生里有我,2个女生中有她。结果那天晚上,七个人什么也没干成,一直聊天,还跑进学校隔壁的公园,围着湖转了一大圈----那可是2月乍暖还寒的江南呀!真不知我们怎么有那么好的兴致,直到黎明破晓前,才在一家排挡吃了一大堆包子,回去睡觉。那次虽然是很多人在一起聊天,我和她总算有了点相互的了解,才发现在她冷漠的外表下,也有着如火的热情和细腻的心!而后的一场大雪,游玩中她的蓝外衣,红手套使我对她有了最初的印象……回想那天晚上,我随身听的带仓里一直在放着赵传的一首《当初应该爱你》---难道竟会是某种征兆?
   后来就到放寒假了。 过年前, 我在家里呆得无聊,就拿着自己打印的通讯录挨家挨户给同学拜年,不是不在家就是匆匆几句挂断,只有打到她家时,她似乎很惊讶,而恰好谈兴很高,全没了面对面时的拘谨与冷淡。于是,每次几十分钟的长途电话煲成了那年春节我的家常便饭,话题从了解对方的情况慢慢发展到无话不谈:从高考的失败到人生的价值,从乱世佳人到茜茜公主,从理查.马克斯到柴可夫斯基……我们惊奇地发现,原来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中长大的人,也会有这么多共同的体会与感动!
   我很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和梅儿互补的,和我有着很多话题的朋友,管她是男是女!那时,我还幻想着能和我的“小龙女”终生相守。以前一直很欣赏杨过洒脱的个性,不会让女人一见倾心,却能用自己的风度与魅力让身边的异性通通地芳心暗许---大大地满足了“虚荣心”。 然而一份真情却自始至终地系在“姑姑”
   身上,不为任何人所动,实在令人敬佩!当时我还以为:即使有了“小龙女”,也不妨再来个把程英.绿萼这样的玩伴与知己吧!可惜,梅儿终究不是“小龙女” ,而我终于也没有学会杨过的痴情。
   开学后,有了“寒假电话”的底子,我和靖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我还小小地利用“职权”安排了她当班上的“通讯员”。有一次和她一起去配信箱的钥匙,路上一直没话找话,她问我:
   “门口那家音像店的老板特像〈戏说乾隆〉里的“六爷”,你见过吗?”
   “是吗?没在意,我一般不怎么仔细看男的……”看着她笑弯了腰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觉原来女孩的美可以如此的不同。而真正觉得她也很好看,是那次她突然剪了短发---当时我正在一个募捐台前值班,忽然有人问:“请问我捐菜票行吗?”一抬头:咦!怎么是她!瘦瘦的瓜子脸,一头俏丽的短发,清澈而机灵眼睛正盯着我看,“行…行……噢,不…不,这样吧!我帮你换成钱再捐得了!”我有点语无伦次了。
   那个学期,也曾组织了好几次去公园以及江边的郊游,却没有和她再有过进一步的接触。主要她对我是有所顾忌的,她不会去接近别人的男友。其实我当时想法也很单纯,只想有一个默契的玩伴,可以一起分享快乐,分担忧愁,倒没有感觉对梅儿有任何的愧疚。“不给你负担,只给你温暖”---也曾把这句话写在纸条上给靖看,可是我又错了!有温暖就注定会有负担,异性之间的友谊真好像走钢丝,摔下来自然会粉身碎骨,而一旦走过去,也就不再是友谊了!
   整个春天,我们都在钢丝上缓缓地走着,谁也没有摔下去,谁也不愿那么快地走向对方!直到一个意外的插曲几乎让那份友谊粉身碎骨!
   说来惭愧,我虽然自认没有杨大侠的清秀洒脱,却常有和他一样令人头疼的“桃花运”---这次可不是程英,陆无双了,而是郭芙一般任性刁蛮的丫头。 那是个宜兴的女孩,班上的团支部书记,脾气有点怪,是那种执着,认死理的人。原本很平常的班长支书之间的工作配合,不知何时却让她有了想法,她倒是很大胆地跟我说了,可没有一点感觉的我怎么可能不去婉拒呢!但她竟然不罢休,三番五次的折腾,甚至夜里出走,我们找回她时,已是喝得烂醉……她知道我和靖平时交往较多,便经常警告靖离我远一点。靖这样的女孩,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会避得远远的,不管自己心里是怎么想。 正好那时,班上的学习委员也很喜欢靖,而且他们俩是“一帮一”学习互助的对子,常常在一起上自习,出入成双。
   那时,我们都以为相互之间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而我恰恰开始对与梅儿的关系产生困惑:这真的是爱吗?为什么好久不见也没有太多想念?电话里,信件中,只是些平淡的问候,就算见了面,一如即往地无话可说,就连曾经仅有的那份温馨感也渐渐淡去。
   那段日子,为爱迷惑又失去朋友的我,像一只受伤的孤雁,整日把精力发泄在足球场上,也慢慢学会了喝酒……那些和每一段记忆相连的旋律又汹涌地蔓延上来:
   “落叶飘零过异乡的秋天,来来往往陌生的脸……梦已遥远,难以分辨,生命的路已回不到起点,终于发现,你的身旁已有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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