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米现实的爱情观
自十八岁起,我开始在网路上游弋,并给自己起了个昵称就叫做三米唯莲。
无疑问这是个神秘又缠绵的名字,让人联想起海岩的一米阳光或旧时女人的三寸金莲,并对拥有这名字的女子产生诸多想像。总有人在QQ上问我这名字里的玄机,其实不过是我本名中的一些部首和妈妈名字的组合而已。这特别的名字为我发展了很多好友,他们欣赏我风趣幽默妙语连珠,并亲切称我为三米。
我喜欢网络这个大杂烩般的地方,随心所欲,嘻笑怒骂,常常以对着论坛上的帅帖傻笑为乐。我在这个热闹却又隐蔽的地方绘声绘色不厌其烦地歌颂着爱情,毫不吝啬的赋予它们奔放与浪漫。我笔下的爱情好似金刚葫芦娃,打不死也摔不坏。
可是,现实中,我敏感又闷骚,体型单薄,皮肤粗糙,总也没耐心留长发,睡眠脆弱,心直口快常得罪人。谈过两段恋爱,都草草收场。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快23岁,大学要毕业了,可工作八字没有一撇。
所以,当陈竞豪情满怀的对我说咱们恋爱吧,我的回答再简单不过了,恕不奉陪。
他如我想象中一样任性生气又固执的追问不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还用问吗?23岁的女子,青春快到了后期,没两年笑纹就要变成了鱼尾纹。我用大半年的时间学会了职业化的言语与笑容,修炼得足登5公分的高跟鞋健步如飞脸不变色心不跳,衣着突出个人品位,无论春衫多薄都做到内衣滴水不漏。虽然现在工作还没找到,但日后肯定用得着。
而陈竞,还是个打牌玩游戏视篮球为生命的阳光少年,走起路来就像跳着HIP-POP减了肥的加菲。虽然与我同岁,高中起就是同学,但那孩子的家境太好了。含着金汤匙长大,从不知什么叫发愁。十几岁时,当大多数的同学都觉得麦当劳是奢侈的东西时,他早已天天以此为早餐。顺理成章的考上大学,大一时觉得国内闷,便休学去到伦敦游荡了两年回来又接着上。在他的世界从未有过不如意这个概念,当然不会知道我这个布衣女子的忧患和辛苦。
我对他说,好吧,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给我个理由先。
他斜眼鄙视我问题的庸俗,说,别问我这种电影台词,你脾气暴躁整个人都是粗线条,一点都不像你文章写的那般细腻,如果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我一定会想法设法不去喜欢你。
我点头,说,我不像我的文章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我写的本就不是我自己,我要毕业了,要为未来打算,没时间再去玩虎头蛇尾的爱情游戏。
他的不满眼看着就要从身体里溢出,从拳头里冲出来砸到一旁的墙壁上,却还故作镇定,你就这麽肯定我们之间是游戏吗?
我无视他的愤怒,说,加上大学,我们同学快八年了,如果会发生什么早该发生了,不用等到现在。
说罢,转身就走。留他在原地随便怎麽不高兴。
他肯定不高兴了,他从来都不会掩饰,就是那么一个喜怒都形于颜色的人。可是我有太多事情要考虑,太多情况要去面对,太多压力要承受,太多人要去应酬,没功夫再加上一个他。
2。三米与爱情彻底分裂的约会
周末回到家。
家中于我,不再是个轻松的地方。妈妈总是催我,找一个正式的男朋友,和找工作齐头并进,这样毕业以后,人生可以有个崭新的开始。
我被妈妈催的不耐烦透顶,逼急了就冲她大喊大叫,我年轻正直又善良,当我嫁不出去还是怎的?你就我这么一盆水,就这麽着急把我泼出去?
妈妈对我的愤怒熟视无睹,就像我无视陈竞的愤怒一样。她说,女孩子好年华就这么几年,不早做打算等年纪大了就尴尬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懊恼于她说的现实,不中听却一点错都没有。妈妈从不跟我谈爱情,原来顾及到我小不能理解而不敢谈,现在看我长大后写的风花雪月,见识到了我或经历或想象到的文字,有些竟然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知道谈也没用,于是根本不谈。她只是诚实的教我她人生的宝贵经验而已。
妈妈的教学成果就是,我老老实实的去和一个比我大五岁的男人见了面。
其实,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没什么不好。你看,他的休闲装做工精细穿着合体,颜面只见淡淡的胡碴,手指干净而修长,言谈举止稳重大方,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都是与成功人士只差一步之遥的成熟气质。
与这样的人面对面总让我局促不安,好像面对一个长辈或领导。所以我自然而然的收起了平日的嚣张和戾气,端端正正的坐好,安安静静的喝茶,对他的提问给予言简意赅的正面回答,并把我感兴趣的问题措词恰当的向他提出。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有聊出什么火花,可也不曾冷场。这样的见面当然无关爱情,但像极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前奏。
我想,大概婚姻最终都会归于这般平淡。一开始就平平淡淡的,好过最初的激情褪去后要依靠个孩子才能维系的家庭。男女之间就是这麽奇怪,有了爱情,不一定能拥有婚姻,可没了爱情,倒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婚姻了。
如果后来没有陈竞过来搅和,这无疑会是一次带给人无限领悟的成功的相亲。可是,在我们谈话进行到了某个段落,我抬起头向对方报以微笑时,一错眼神却看到了如壁虎漫步般晃悠进来的陈竞,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我大惊失色连忙低头,晚了,那厮眼尖,早看到了我,一团乌云一般向这边压来。
就像我想象的,他嘻嘻哈哈的一屁股坐到了我边上,伸手搭着我的肩,说,不在学校好好做你的毕设,又跑出来玩什么呢?接着抬头看着对面,这位叔叔是……?
天知道我有多无地自容,好在对方并不在意。陈竞的出现使得约会提前结束,对方礼貌的告辞,临走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
陈竞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倒相当气愤的质问起我来,说什么不和我玩,自己却跑过来和老男人玩这种相亲的老土把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把面前的柳橙汁一饮而尽,对他说,你这麽做只会显得你更加的幼稚,而且无聊。
起身要走,陈竞拉住我,说,你非要跟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才觉得终身有靠吗?
我长出一口气,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只是来赴一个简单的约会,看对方尊不尊重我,值不值得我尊重,不关钱的事,如果我那么想要钱,就直接去做小姐,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陈竞显然被我这番露骨的话吓到了。我趁机脱身。
说得太直接了吗?也许。大学让每个人学到的不仅是知识,随之增长的还有野心和欲望。我憎恨那种为了所谓的前途而中途放弃或更改承诺的人,所以,一开始,我就给我的约会以单纯的定义,只关系婚姻与相守,无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