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里有些事注定无可避免,就象天要下雨娘要改嫁一样是由不
得人的。不管你是如何不能接受,如何的难以置信,它还是要脱离常
规自顾自的发生,而爱情就是这样来的。它来的时候没有预约,真的
要走的时候也绝不会打招呼,可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所有的
发生。
这是我在虎虎和蚊子家里吃饭的时候想到的。这几天尤其的冷,
大伙弄了个碳炉涮锅子,吃的热火朝天,蚊子揽着虎虎,甜蜜的让人
眼馋,隔着氤氲的雾气,那个气氛,兴许就叫幸福吧,尽管这个家里
家图四壁,而我们连买肉的钱都没有了。
蚊子初遇虎虎,象我们形容的,就和火星撞地球似的,两军对阵,
剑拔弩张,那阵势,美国打科威特也不过如此。当时我们在同家夜总
会上班,蚊子是我们乐队的吉他手,虎虎是刚来我们这里的歌手。虎
虎是东北姑娘,长的人高马大的,两条长腿一年四季都不甘寂寞的展
露风姿,让人看的眼发直,脾气又暴又烈,说起话来象炒豆子,噼里
啪啦的;蚊子和她不一样,蚊子是南方人,瘦的三级小风就能吹倒,
除了偶尔唱唱摇滚的时候可能吼声大点,其余时间寡言的很,可他应
该算那种“闷骚”型男人,不说则已,一说就能说出经典名句,特别
是他的眼神很深沉,所以骗姑娘的时候,不消言语,眉目搞定。就这
么两个人,曾经颇对峙了一阵时间,大家随时待命准备给他们拉架。
蚊子对女孩子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认真过,认识这些年,每次都看
是女孩子主动粘他,从来没见他招惹过谁。可是说来也怪,就是虎虎,
来了以后第一次和我们合作排练,就和蚊子对上了。那年是快过圣诞
节的光景,说起来新来的歌手都会对乐队比较客气,可是虎虎就不,
她左一个不满意,右一个不满意,说话又直不会拐弯抹角,一下把我
们都得罪了。蚊子一直不吭气,瞅准了一个很安静的空儿,慢条斯理
的说“嘿,以为自己是谁呢?还不是让人娱乐娱乐嘛,一看就不是什
么干净东西!”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让我们见识到了虎虎的最高分
贝,接下来就是虎虎一个人的独角戏了,蚊子好耐性,此时仿佛老僧
入定,闭目塞听,充耳不闻,随虎虎变着法的和他理论。
可那天晚上我们就故意把虎虎唱的曲子故意抬高一个调,整的她
上句不接下句;第二天准备上场前我们去吃饭,回来就发现音箱连线
少了两根,然后打鼓的找不到鼓棒了,大家乱成一团糟,被老板好好
骂了一顿。虎虎倒是一点也不肯吃亏的。幸好老板就和她签了半年约,
否则我们肯定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