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

作者 斑斑蓝莓?

Ich liebe dich
我记得一年前某个阴湿的下午，天空浮着鸽灰的云层，像全部记
忆里应有的冬日色调，所有想象得到的潮冷一样普通。
我看着细雨中，你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淡淡的烟草味，从一个模
糊的轮廓慢慢走近变清晰，到看得明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到能够感
觉冰冷的空气里你身体散发出的温度。就这样一步一步溶入我的生活，
像所有值得我信以为真的宿命一样，我瞬间堕入俗世，落进那张叫爱
情的罗网。
我不是无力的，只是在最真实的渴望面前，我的梦想不过就是做
一个最平庸的凡夫俗子。任何挣扎都可以让我摆脱你而不感觉痛，也
许我的确应该在初初遇你的时刻就懂得拒绝，这样落下的结局我想是
没有欣喜亦同样不带遗憾，白开水一样无色无味无刺激无伤害。
至今我都能想起在勇敢的得出决定后我握着电话对你说：“你爱
我吗？你好好爱我吧。”的时侯，唱机里阿哲那个清脆透明的声音。
像隔在中间的玻璃突然被粉碎，其实我早就透过那层透明的介质
看到我的选择：不管将来如何，不去想将来如何，我会和你在一起。
时间切合，玻璃碎了，我们终于伸出手触到了对方，开始那程有交集
的路途。
我喜欢坐在你的机车后面，任你把速度飙至疯狂，路灯一束束地
从头顶掠过，直到连成一条金黄的线。我把脸埋在你的背上，感觉心
脏在喉咙口拼命地惴动。这种仿佛要甩脱地球引力的车速让我把自己
整个的交给你，我的身体和心灵，思想和感情，甚至所有记忆中的过
去和幻想中的未来，一生一世属于我的生命，都给你。
我在丽江4500米的雪山顶上把灵魂滤得一尘不染，只留下不掺杂
质的爱，放开声音对着深不见底的山谷和茫茫苍穹喊想你，全宇宙都
是我气喘吁吁的声音。并不健康的心脏在稀薄的空气里钝痛起来，然
后我把自己丢在下山的缆车里不敢动一下。
风很大，你把我裹在厚厚的大衣里，黑暗中，突然看到一株向日
葵慢慢仰起了头，金黄色的脸骄傲地绽开，在灰色阴冷下雨的冬天。
你对我说，我应该是明媚的向日葵而不是对着如镜的水面自赏自怜又
孤独凋零的水仙。

Je t’aime
我喜欢你牵着我的手逛超级市场，在每个货柜前毫无目的地驻足
或者走开，把各种各样的速食面牌子大声念出来，对每一种饼干都垂
涎贪心，结果却捧着五花八门的果冻走出来。就好像，我们是在为共
同的生活打点。我甚至会向往，某几年后，我能够安安稳稳地嫁给你，
然后继续悠闲地牵手逛超市，买我们喜欢的中间带新鲜水果的果冻。
心底真正想要的，是你。有你在身边的感觉。
我常常会责怪你把“我爱你”拿来象唱山歌一样挂在嘴边，然后
听你急切的解释没有没有我哪有我完全是出于真心我实在是很想告诉
你我……这个时候我就在旁边偷偷的笑，其实我想听的不过就是你的
这番语无伦次。
很多时候我会快乐到在黑暗里泪流满面，如果爱情是毒药，那我
愿意在它的蛊惑里沉沦，即使万劫不复。
想把你幻化成一片小小的花瓣，我可以把它放在口袋里，时刻带
在身边。你可以分分钟感受我的体温和心跳，那种为你而燃的温暖和
因你而愉悦的律动。
你说喜欢看我皱鼻子的小动作，像某一种需要的保护的小动物，
引人疼。我其实记着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缕气息。
不是刻意，我只是条件反射一样习惯把你的点点滴滴刻到我的灵魂里。
然后在失去你的时候比如现在，像放幻灯一样反反复复播映。
你不常吻我，你喜欢把我拉近，用你的面颊贴贴我的面颊。仿佛
一种只属于我们的亲昵，也像一种只有我们才能感应的交流。
我总是在夜里绝望地问自己：我们。可不可以，拥有彼此，到，
传说中的，地老天荒，和，海枯石烂。
我把你的名字烙在胸口，每一次想念就是一次疼痛。我在泪水中
微笑，我希望你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什么，伤口也好，我只是想要你存
在过的应迹，一瞬间也好。

Amo te
我真正喜欢的中文歌不多，很多都是容易令人厌烦的。可是挑挑
剔剔却始终保留了一首。像沉在心湖底的黑匣子，若有打开的一天，
便是故事的完结。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得值得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
结果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我可以对自己承诺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
得，错也错得值得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
我，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Ti amo
在我只有十三岁的那年，有个要好的女朋友一本正经地问我：轰
轰烈烈二十年，平平淡淡五十年，这两样你选哪个。我把头一仰，脱
口而出，当然要轰轰烈烈二十年。在所有的年少冲动里，生命就是一
次搏击，不搅得波涛汹涌似乎便觉得枉度。用那个单纯的年龄和眼睛
去看待纷繁的人生，每一分钟都该惊心动魄。
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发觉自己最大的梦想便是去做一个普通的
人，拥获一场平凡的人生。可以安然地度过五十年或者更多，没有太
大的波动和起伏，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而我，可以平平稳稳地爱一个人，为他熨平衬衣每天让他带着皂
香去工作，黄昏的时候在窗前等待熟悉的脚步声于门前响起，然后把
洗干净的蔬菜放到锅里去翻炒，睡觉前帮他准备好温热的洗澡水，再
把浴巾放在固定的地方。
我想拥有的就是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像所有嫁做人妇的女人，
把自己对他的爱情从嘴边转移到最基本的柴米油盐里去。
我想我从来没有告诉你过，我希望做那个为你守门的女人，那个
在你晚归时为你留灯的人，从听到你说将来会娶我的那一刻起，我就
默默在心底希望你能够陪我走完我的一生。因为在成长的潜移默化里，
风平浪静就是最完美的荡气回肠。
你总是在平常的日子里送我礼物，十一朵玫瑰花，大大小小的BABY
熊和木头青蛙。你的礼物里很多都是孩子气的，我总能凝望着你的眼
睛和笑容直至心痛万分。
我经常会被问到为什么爱你。我想“因为你是唯一能让我心疼的
男人。”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其实我一直就知道现在的快乐可能变成将来的痛苦，当初的满足
可能变成如今的空洞。记忆始终是个太过两面性的东西，同样的片段
在不同时期被赋予不同的心情。
可是血液里奔腾的心甘情愿使我欣然去承受，即使我们的感情，
最后图腾成至高至上的虚无。

Te quiero
你总是在零点的时候给我电话，每次我听完深夜电台里报时的嘟
嘟声，电话铃就分秒不差地响起来。我拿起话筒，我不说喂，我总是
习惯说嗯。喂太疑惑太程式化，而我确信电话里的声音是你。你在我
心里占据的位置，是禁区。
我每次都是抱着电话机对你大喊完了完了我的电话单子要牛市了，
我看见我的钱正沿着电话线跑远啊。
我是舍不得挂的，我可以跟你说整整十分钟的再见。
爱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你黑暗中的明灯。那份光亮，会在你心中
燃起，生生不息。《西亚图不眠人》里面，当那个鲜红的心型彩灯在
帝国大厦上点亮，在夜幕里夺目的发光，我靠在你身上轻轻的流下眼
泪，影片里的所有台词都可以忽略掉，留一句就足够了，Love is magic.
我想如果少了爱情这样东西，人类的生命一定可以疯狂飙升到一个我
们想象不到的数字。正是感情折磨人，让脸孔徒然放光又或者瞬间颓
败。起起落落大悲大喜幻化无常的心境，像一枚刀片，一层层刮薄我
们的生命线。
我怕想到将来，怕去设想将来的一切，我始终觉得在将来尚是未
知数时就拥有太多幻想是不好的，否则等到“将来”真的来了，和自
己想的已经不一样，会痛。你说如果不存在任何的想象，就没有所谓
的“将来”了，全部都是“现在”。
其实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现在”和你在一起，只要每一个
“现在”我都是和你同在的就好了。我可以放弃任何“将来”。

Camav tu
有时候我情愿自己就这么死去，带着对你浩瀚若海的爱情。理直
气壮地告诉你，我已经把我的爱升华到了永恒，不会改变，不存在改
变，我整个的宿命里，你是永生永世的定格。
像一场因缘际会的劫数。
我爱你。

备注：Ich liebe dich，Je t’aime，Amo te，Ti amo，Te quiero，
Camav tu在德语，法语，拉丁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吉普塞语里
的意思均为我爱你。